玄冥阴谋 武当山，紫霄宫。 元虚道长在紫霄宫正殿接见了林逸风。他听完林逸风的遭遇后，面色凝重，沉吟良久。 "你是说，玄冥教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是。"林逸风将秦岭破庙和青石镇的两番遭遇详细叙述了一遍，"他们称我为'药引'，说萧无涯要借我的纯阳根基修炼苍龙诀。" 元虚道长叹了口气："此事比我想象的严重。萧无涯此人天资绝世，若让他练成苍龙诀的全部功法，天下再无人能制他。" 他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层峦叠嶂："你师父清虚把你藏了十年，原指望你能平安长大，伺机而动。如今身份暴露，玄冥教必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回青城山，向师父禀报一切。" "不妥。"元虚道长摇头，"你现在回去，等于把玄冥教引到青城山。清虚师兄武功虽高，但独力对抗玄冥教也力有未逮。况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收到消息，玄冥教近日有异动。萧无涯亲率大批人马南下，目标不明。我担心他的目标就是青城山。" 林逸风心中一沉："师父——" "别急。"元虚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飞鸽传书给清虚师兄，告知你在此。同时也通知了少林苦慧大师和丐帮沈帮主。若玄冥教真要对青城山动手，我们各派不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又道："在你师父到来之前，你就留在武当。武当山上有真武大阵，玄冥教不敢硬闯。你可以安心在此修炼。" "多谢元虚道长。" 林逸风在武当山住下了。元虚道长为他安排了一间清静的厢房，每日有道士送来饭食和草药。他白天在后山练剑，晚间参悟破壁功法。武当山的灵气充沛，比之青城山又有一番不同的气象，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 在武当期间，他结识了元虚道长的弟子秦若水。秦若水比林逸风大两岁，性格温和内敛，武当太极剑法已颇有造诣。两人年龄相仿，性情相投，很快成了朋友。 "你那一剑破阵的法门，我看了三遍，才看出门道。"秦若水在一次切磋后说道，"你是从阵法的力量转换中找到破绽，然后以巧破之。这不像青城剑法的路数。" 林逸风微微一笑："算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了不得。"秦若水叹服，"我师父常说，武学到了高处，招式反而其次，最重要的是对'势'的理解。你已经摸到了这一层。" 两人在武当山上切磋武艺，交流心得，各有所获。林逸风从太极剑法中领悟了"以柔克刚"的更深含义，秦若水则从青城剑法中学到了"以快打慢"的精要。 —— 然而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五日。 第六日清晨，一封飞鸽传书打破了武当山的宁静。信是清虚道长发来的，只有寥寥数字： "玄冥教大军犯青城，速。" 林逸风看到信时，脸色刷白。 "师父！"他拔腿便走。 "等等！"元虚道长拦住他，"你一个人去，是以卵击石。萧无涯亲率大军，你去了也是送死。" "可师父——" "我已经传讯了少林和丐帮。苦慧大师和沈帮主答应即刻驰援。你随我一同前往，我们合力救援青城山。" 林逸风咬牙切齿，但知道元虚道长说得对。凭他一人之力，面对萧无涯和玄冥教大军，无异于飞蛾扑火。 "好。"他强压焦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元虚道长雷厉风行，当即召集武当精锐弟子三十人，连同秦若水在内，轻装简行，直奔蜀中。 —— 青城山那边，情况比想象中更危急。 萧无涯率玄冥教精锐五百余人，浩浩荡荡杀奔青城山。他的目的很明确——逼迫清虚交出林逸风，否则踏平青城山。 清虚道长率青城弟子据山而守。青城山地势险要，三十六峰环列如城，只有数条山道可通山顶。清虚在主要山道上布下了青城派的"天罡剑阵"，以寡敌众，硬是挡住了玄冥教的进攻。 但寡不敌众终究是事实。玄冥教人多势众，十八大冥将除了受伤的赫连苍外，其余十七人尽数出动。在他们的带领下，玄冥教众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青城山的防线。 第二天傍晚，第一条山道被攻破。青城弟子死伤过半，清虚道长也不得不亲自出手。 他在山门前独战三大冥将，青城剑法使得如行云流水，以一敌三不落下风。但三大冥将都是江湖一流高手，三人轮番上阵，消耗他的内力。这几乎就是十年前林家堡之战的翻版。 清虚心中悲凉。他太清楚这个套路了。萧无涯永远是让别人先上，消耗对手的内力，最后自己坐收渔利。 "萧无涯！"清虚厉声喝道，"你身为玄冥教主，只躲在后面让别人送死，算什么英雄？" 萧无涯站在远处的山头上，银色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的声音隔着数百丈远远传来，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清虚道长，我不需做英雄。我只需要苍龙诀。交出林逸风，我立刻退兵。" "休想！"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萧无涯淡淡道，"冥将听令，全军压上。" 残余的冥将率众总攻。青城山防线全面告急。 就在清虚即将力竭之际，山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元虚道长率武当弟子赶到，紧随其后的是丐帮帮主沈醉，带着三百丐帮弟子。少林苦慧大师虽然年迈，但也亲率十二武僧赶到。 "清虚师兄，老道来迟了！"元虚道长一声长啸，武当太极剑法展开，杀入重围。 "叫花子来了！别让玄冥教的人跑了！"沈醉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降龙十八掌横扫千军。 援军到来，青城山守军士气大振。三方合力，将玄冥教的攻势硬生生顶了回去。 萧无涯站在远处，银色面具后的目光冷冽如冰。他没有料到各派的援兵来得这么快。 "教主，"身边一名冥将低声道，"各派援军已到，再打下去恐怕——" "我知道。"萧无涯抬手制止了他。他望着混战的战场，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青衣少年，手持一柄短剑，在人群中穿梭作战。他的剑法是青城剑法，但剑刃上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那就是林逸风？"萧无涯低声问。 "是。"冥将答道。 萧无涯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道："撤。" "教主？" "时候未到。"萧无涯转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各派既然联合了，硬攻不是上策。我另有安排。"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玄冥教众如潮水般退去，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青城山之围，就这样解了。 —— 战后，清虚道长在正殿召集各派首领议事。殿中弥漫着血腥气，弟子们正在外面包扎伤口、清理战场。这一战，青城弟子死伤三十七人，武当和丐帮也各有损伤。 "萧无涯虽然退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清虚道长面色沉重，"他此番倾巢而出，志在必得。退兵不是因为怕了我们，而是另有盘算。" "清虚师兄说得对。"苦慧大师道，"萧无涯此人隐忍多谋，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放弃。他说的'另有安排'，恐怕不是虚言。" 沈醉灌了口酒："他能有什么安排？打就打，谁怕谁？" "沈帮主勇则勇矣，但不可轻敌。"元虚道长摇头，"玄冥教暗影堂的暗探遍布江湖，谁知道他会在暗处做什么手脚？我担心的不是正面进攻，而是暗箭。" 林逸风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他注意到方玄也在场——这位情报贩子不知何时来到了青城山，正站在清虚道长身后，面色凝重。 "方叔。"林逸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方玄拉着他走出正殿，在廊下站定。 "你可知萧无涯为何突然退兵？"方玄问。 "各派援军到了，他不得不退。" "这只是表象。"方玄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萧无涯在退兵之前，派了一个人去了华山。" "华山？去华山做什么？" "我不确定，但据线报说，华山的一处秘洞中，藏着苍龙老人当年留下的武学手札。那部手札记录了苍龙诀从入门到破壁的完整修炼法门，以及——"方玄的声音压到了极低，"以及纯阳之力的终极运用之法。" 林逸风心中剧跳。如果萧无涯得到了那部手札，就算没有"药引"，他也能找到其他方法修炼苍龙诀。 "方叔，你是说——" "萧无涯这次攻青城山，很可能是声东击西。"方玄目光锐利，"他要的不是你，而是把你和各派主力都牵制在青城山上，然后暗中派人去华山取手札。" "那我们——" "必须抢在他前面。"方玄斩钉截铁，"去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