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仇敌忾 少林寺一战，玄冥教铩羽而归，但江湖上的形势并未因此好转。 墨无痕败走后不到十日，各地频传噩耗。玄冥教似乎放弃了正面进攻各大门派，转而在暗中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报复行动。数个与英雄大会有牵连的小门派遭到暗杀，两名在大会上发言最力的散修高手在家中遇害。就连丐帮在北方的三个分舵也被突袭，死伤过百。 更令人心寒的是，玄冥教的暗探在各大门派中加紧了渗透活动。已有传言说，至少有五六个门派的弟子被收买或胁迫，成为玄冥教的内应。江湖中人人自危，互不信任。 "萧无涯在下一盘大棋。"方玄在洛阳的一间密室中，对着林逸风、苏婉清、秦若水三人分析局势，"他不再强攻，而是用暗杀、渗透、分化来瓦解我们。各派表面上联合，实际上已经开始互相猜疑。再这样下去，不等萧无涯出手，联盟自己就散了。" "那怎么办？"秦若水问。 "必须转守为攻。"林逸风道，"我们一直在被动防御，被萧无涯牵着鼻子走。要扭转局面，就必须找到他的弱点，主动出击。" "弱电？"方玄摇头，"玄冥教总坛设在太行山中的玄冥峰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萧无涯本人武功盖世，十八大冥将除了死伤的几个，还有十余人。暗影堂数百杀手遍布各地。这个对手几乎没有弱点。" "没有弱点，就制造弱点。"苏婉清忽然开口，"萧无涯要的是什么？苍龙诀。他一直在寻找苍龙诀的完整传承——先是灭林家堡，后是攻青城山，再派墨无痕取《洗髓经》。为什么？因为他自己练不成苍龙诀，他的经脉承受不了纯阳之力。" "对。"林逸风点头，"方叔说过，萧无涯的玄冥阴寒之气与苍龙诀的纯阳之力相克。他强练苍龙诀，经脉必有损伤。他需要'药引'或《洗髓经》来解决这个问题。" "药引被你保住了，《洗髓经》也没到手。"苏婉清继续道，"那他的经脉问题就没解决。换句话说——萧无涯此刻的状态并不完美。他有伤在身，有隐患在内。这就是他的弱点。" 方玄眼前一亮："苏姑娘说得对！萧无涯虽然武功盖世，但他强练苍龙诀导致的经脉损伤一直在恶化。他之所以急着找药引和《洗髓经》，就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走下坡路。时间对他不利！" "所以我们应该拖。"林逸风道，"不与他正面决战，而是拖延时间，让他的经脉损伤进一步恶化。等到他撑不住的时候，再一举击之。" "可问题是，"秦若水道，"萧无涯也知道时间不站在他这边。他不会坐等自己恶化，一定会加紧行动。如果他狗急跳墙，倾巢而出强攻某个大门派，我们未必挡得住。" 四人陷入沉思。 良久，林逸风开口："有一个办法，可以一举解决问题。" "什么办法？" "约战。" 三人齐齐看向他。 "我以苍龙诀传人的身份，向萧无涯公开约战。"林逸风目光坚定，"地点定在华山。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你疯了？"方玄失声，"你现在的武功虽然进步神速，但和萧无涯正面交手，胜算不大！" "我知道。"林逸风平静地说，"但如果我不约战，萧无涯会继续暗杀、渗透、分化，各个击破。各派联盟拖不起。只有约战，才能把所有的矛盾集中到一个点上——我和他之间。他若应战，各派就能喘息；他若不应战，玄冥教的声势必然大跌，江湖中观望的人就会倒向我们这边。" "但万一你输了——" "如果我输了，至少各派知道了萧无涯的真实实力和弱点。有了这些信息，他们可以制定更好的对策。"林逸风道，"而且——我有信心。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将破壁功法修炼到第二阶段。加上已有的纯阳根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苏婉清看着他，目光复杂。半晌，她说："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方玄叹了口气："你果然跟你爹一样倔。好，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约战书的事交给我来散布——保证在三日之内传遍江湖。" "多谢方叔。" "但有一个条件。"方玄严肃道，"这一个月你必须全力以赴地修炼。我会联系各派，让他们在这一个月内加强对玄冥教的监视，防止萧无涯在约战前搞偷袭。" "好。" "我也留下。"苏婉清道，"我的峨眉九阳功与苍龙诀同属阳性功法，或许能在修炼上帮到你。" "我也要留。"秦若水道，"帮你护法。" 林逸风看着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不是孤身一人——他有关心他的朋友，有支持他的师长，有同仇敌忾的战友。 "多谢各位。"他抱拳道。 ——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逸风在嵩山般若寺全力修炼。 苏婉清的峨眉九阳功果然与苍龙诀有相通之处。两人在修炼中互相切磋，苏婉清的九阳功偏重"守"，以阳力化阴寒为防御；林逸风的苍龙诀偏重"攻"，以纯阳之力破一切阻碍。二人将两种功法对照参悟，竟各有所得。 "九阳功讲究'以阳化阴'，将敌方的阴寒之力化为己用。"苏婉清在一次切磋后说，"这与苍龙诀的'化敌之力为己之力'几乎一样。区别在于九阳功只能'化'不能'破'，而苍龙诀能化能破。" "因为苍龙诀多了一个'破壁'的层次。"林逸风道，"化是基础，破是极致。先化敌力，再破敌力——化而不破，如水冲堤，虽能暂缓，终有溃时；化而破之，如沸水融冰，一举而定。" 苏婉清眼中一亮："所以破壁功法的第二阶段'阴阳相生'，就是要在'化'的基础上达到'破'？" "正是。在至阳中寻至阴，在至阴中寻至阳——找到对方力量转换的那个点，然后以纯阳之力贯穿而入，破其根本。这就是'破壁'。" 两人继续深入探讨，将九阳功与苍龙诀的理念融会贯通。这种跨门派的武学交流，让两人都受益匪浅。 秦若水则负责在外围放哨护法。他每日巡逻般若寺方圆十里，确保没有玄冥教的人靠近。闲暇时，他也加入林逸风和苏婉清的切磋，以武当太极剑法充当"对手"，帮助林逸风磨练实战中的破壁之法。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最后一天，林逸风终于将破壁功法修炼到了第二阶段大成。他能自如地在至阳中寻至阴，在至阴中寻至阳，纯阳真气收放由心。虽然第三阶段"破壁"尚未大成，但第二阶段的修为已足以让他在面对萧无涯时多几分胜算。 "够了。"他在修炼结束后对苏婉清和秦若水说，"虽然不是完美状态，但不能再等了。萧无涯的经脉损伤在恶化，我的修为在提升。此消彼长，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有几分把握？"秦若水问。 "五五开。"林逸风想了想，"但若加上一样东西，或许能到六四。" "什么东西？" 林逸风从怀中取出破壁剑。剑身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龙首昂扬，似要破壁而飞。 "这把剑是我爹留给我的。他当年用此剑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今日，我要用它了结这段恩怨。" 他拔剑出鞘，剑身寒光如水。 "走吧。华山，该去了。" —— 方玄的效率果然惊人。约战书在短短三日之内传遍了江湖，引起了轩然大波。 "苍龙诀传人约战玄冥教主"——这个消息如一颗巨石投入平湖，激起了滔天巨浪。各派纷纷议论，有人赞叹林逸风的勇气，有人质疑他的实力，也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结果。 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萧无涯，应不应战？ 答案是——应。 七天后，玄冥教通过暗线传回消息：教主萧无涯接受约战。时间：八月十五，中秋夜。地点：华山南峰。 江湖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