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虎穴 嵩山深处，般若寺。 这座废弃的古寺隐在群山环抱之中，四周古木参天，藤萝密布，若非方玄指引，根本无人能找到。寺中殿宇虽已破败，但墙壁尚且完好，遮风挡雨绰绰有余。寺后有一眼清泉，水质甘甜，可供饮用。 林逸风在寺中安顿下来，开始了闭关修炼。 每日清晨，他在寺前的空地上练剑。破壁剑法与苍龙诀的纯阳真气融为一体，剑光如金虹贯日，劈开了晨雾。午后，他盘膝打坐，按手札上的法门修炼破壁功法。晚间则在灯下研读手札，参悟苍龙老人的武学心得。 破壁功法的修炼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纯阳化阴"——在体内将纯阳真气推至极致，以至阳之力化解一切阴寒之气。这一阶段林逸风已在华山苍龙洞中初窥门径，但要做到圆熟如意，还需反复练习。 第二阶段是"阴阳相生"——在至阳之中寻至阴，在至阴之中寻至阳，理解阴阳相生相克的至理。这一阶段需要极高的悟性和内力控制力，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第三阶段是"破壁"——将阴阳合一之力化为己用，达到"心若明镜，心若苍龙"的境界。苍龙老人手札中言，此境界一旦达成，纯阳真气可至无穷，开碑裂石如等闲，更能化解天下一切阴寒武功。 "玄冥神掌也是阴寒之功。"林逸风心中暗道，"若能练成破壁第三阶段，萧无涯的玄冥神掌便再也伤不了我。" 闭关之初，进展缓慢。第一阶段的修炼需要将纯阳真气推至极致，对经脉的负荷极大。每次修炼完毕，他都觉得浑身经脉如火烧般疼痛。但他咬牙坚持，日复一日，纯阳真气越来越凝练，对真气的控制也越来越精细。 半月后，第一阶段小成。他能在瞬间将纯阳真气推至极致，并自如地化解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他试着以纯阳真气融化一块千年寒冰——手掌按上冰面，纯阳之力渗透而入，寒冰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化为温水。 "成了。"他轻声道。但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阶段的修炼更加艰难。要在至阳之中寻至阴，等于要将自己最擅长的力量反向运用，这与多年的修炼本能相悖。他反复尝试，屡屡失败，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 就在他陷入瓶颈时，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闭关。 那是一个月夜。林逸风正在寺中打坐，忽然听到寺外传来打斗声。他循声而去，只见寺外的林中，一个灰衣人正被四名黑衣人围攻。 灰衣人身法灵活，但显然已经力竭，身上多处挂彩。林逸风定睛一看——那灰衣人竟是秦若水！ "若水！"他拔剑冲出。 四名黑衣人没想到此处另有他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林逸风连刺两剑，逼退三步。林逸风趁机将秦若水拉到身后。 "你怎么在这里？" "逸风！太好了！"秦若水喘着粗气，"我是来找你的——玄冥教有异动！" "什么异动？" "先解决他们！"秦若水指着四名黑衣人。 四人正是暗影堂的杀手。林逸风破壁剑法展开，纯阳真气灌注剑身，金光闪烁间，四名杀手根本招架不住。不到十招，四人尽数被击倒。 林逸风留了活口，审问其中一人。杀手交代：暗影堂堂主墨无痕亲率大批人马，正在前往少林寺。目标不是少林寺本身，而是少林寺中的一件东西——达摩祖师留下的《洗髓经》。 "《洗髓经》？"林逸风一惊。 秦若水道："《洗髓经》是少林镇寺之宝，据说修炼后可易筋洗髓，脱胎换骨。萧无涯要此经，莫非是为了修炼苍龙诀时强化经脉？" 林逸风心中一动。方叔说过，萧无涯以玄冥阴寒之气修炼纯阳功法，导致经脉受损。若得到《洗髓经》，他便可修复经脉，强行修炼苍龙诀。到那时，便不需要"药引"了。 "不能让他得手。"林逸风道。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秦若水说，"元虚师父让我来找你。他已经通知了少林和丐帮，但各派援军赶到需要时间。少林寺目前只有苦慧大师和十二武僧，若玄冥教全力来攻，恐怕撑不住。" "那我们立刻走。" "你的修炼——" "修炼可以日后继续。少林的危局不能不救。"林逸风回到寺中，将手札和随身物品收拾好，与秦若水一同连夜赶赴少林。 —— 两日后，嵩山少林寺。 少林寺坐落在少室山北麓，群山环抱，古刹巍峨。然而此刻，这座千年古刹正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寺门紧闭，墙头上站满了武僧。苦慧大师亲自坐镇山门前，面色沉凝。他身旁是十二名武僧，个个面色凝重，蓄势待发。 山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玄冥教的人。粗略一数，至少有两百人。当先一人灰衣消瘦，面容阴鸷，双目如蛇般阴冷——正是暗影堂堂主墨无痕。 他身后站着十余名暗影堂高手，以及六名冥将。阵容之强，远超青城山之战。 "苦慧大师，"墨无痕的声音阴柔刺耳，"交出《洗髓经》，我保证不伤少林一人。否则——" "阿弥陀佛。"苦慧大师双手合十，"施主要取《洗髓经》，先问过老衲的拳头。" "冥顽不灵。"墨无痕冷笑，"攻。" 六名冥将率众攻山。少林武僧以罗汉阵迎敌，双方在山门前展开激战。苦慧大师亲自出手，一套少林龙爪手使得出神入化，连败两名冥将。但六名冥将轮番上阵，配合暗影堂高手的暗器偷袭，少林方面压力极大。 就在苦慧大师力渐不支之际，山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丐帮沈醉到了！谁敢欺负少林的朋友！" 沈醉带着两百丐帮弟子从东面杀到，降龙十八掌横扫千军。同时，林逸风和秦若水从西面杀入。林逸风破壁剑法如金虹贯日，一连刺倒数名黑衣教众。秦若水武当太极剑法绵密如网，护住林逸风侧翼。 墨无痕看到林逸风，目光一凝："苍龙诀传人？"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掠向林逸风。速度快得惊人。 林逸风只觉一股阴冷之气逼近，墨无痕的掌已到了面前。他举剑格挡，却被掌力震退三步。墨无痕的武功比暗影堂的杀手高出数个层次，掌法阴狠诡谲，每一掌都直取要害。 "好阴毒的掌法。"林逸风稳住身形。他运转纯阳真气，剑身上金光大盛。 两人再度交手。墨无痕的掌法以快和诡见长，阴寒之气如毒蛇般缠绵不绝。林逸风以破壁功法应对，纯阳真气化为护体金光，将阴寒之气挡在三尺之外。同时，他的剑法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带着纯阳之力，逼得墨无痕不得不回掌自保。 三十招过后，林逸风渐渐占据上风。他的纯阳真力克制墨无痕的阴寒掌法，这是天然的优势。 墨无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再硬拼，而是施展暗影堂的绝学——隐身术。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如一缕轻烟般在空气中飘散。 "哪走！"林逸风运起纯阳真力，以"心若明镜"之法感知四周。纯阳真气对阴寒之力有天然的感应——墨无痕虽然隐了身形，但他的阴寒气息无法完全掩藏。 林逸风闭眼出剑——一剑刺向左后方三尺处。 "嗤！"剑尖刺入 flesh 的声音。 墨无痕的隐身术被破，他踉跄现形，左肩被剑刺穿，鲜血飞溅。 "好小子……"墨无痕面色铁青，捂着肩膀后退，"撤！" 玄冥教众如潮水般退去。墨无痕临走前深深看了林逸风一眼，目光中满是怨毒。 少林寺之围，遂解。 苦慧大师走到林逸风面前，合十道："林施主，多谢。若非你与沈帮主赶到，老衲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师言重了。"林逸风还礼，"少林有难，各派自当驰援。" 沈醉灌了口酒，哈哈大笑："痛快！痛快！玄冥教那帮龟孙子，来一次打一次！" 战后清点，少林方面损失不大——十二武僧中两人轻伤，苦慧大师耗费了不少内力但并无大碍。亏帮阵亡五人，伤十余人。玄冥教方面，被杀的暗影堂杀手有六人，被俘两人，冥将一死一伤。 林逸风审问了被俘的杀手，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萧无涯并非只为《洗髓经》而来。真正的目的是试探各派联军的反应速度和协同能力。 "教主说，若各派援军三日内不到，说明联盟名存实亡；若三日之内到了，则说明联盟尚有一战之力，需要调整策略。"杀手交代道。 "那现在呢？"林逸风问。 "现在……两日便到了。教主会重新评估。" 林逸风心中一沉。萧无涯连失败都在收集信息，这个对手比想象中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