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如山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队锦衣卫从演武场外走入,为首之人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神情肃穆。他身后跟着两名朝廷御史和一队禁军。 “镇武司总领陆鸣渊接旨。” 陆鸣渊面色微变,但仍跪下接旨。 圣旨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查镇武司总领陆鸣渊,借编纂万武录之名,私吞各派武学秘籍,意图不轨。着即革职拿问,交三法司会审。镇武司一应事务,暂由锦衣卫指挥使蒋庸代管。” 陆鸣渊缓缓站起身来。他的面色出奇地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谁参的陆某?”他问。 “御史中丞周文博。”传旨太监道,“有人将陆鸣渊私吞秘籍、图谋不轨的证据呈到了御前。皇上震怒,即刻下旨。” 张承心中一动。他并没有把密档送到京城——他的计划是在聚宝山当众揭露陆鸣渊,然后由各派联名上书。但有人比他更快、更直接地将证据送到了皇帝面前。 是谁? 他看向人群。沈映雪和韩灵儿都摇头——不是她们。慧觉大师微微闭目,似乎也在思索。 这时,一个人从锦衣卫队伍中走了出来。 张承看到此人时,浑身一震。 那是一个中年文士,身着青色官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他看起来四十来岁,但气质沉稳如山,不怒自威。 “侯——”陆鸣渊看到此人时,终于变了脸色,“侯无咎?” 侯无咎? 张承看向那个中年文士。不对——侯无咎是矮胖圆脸,此人却是清瘦高挑。但陆鸣渊叫出了这个名字,显然认识他。 “别装了。”中年文士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侯无咎,镇武司四大统领之一。不过这是我的化名——就像‘陆鸣渊’也不是你的本名一样。” 陆鸣渊的脸色变得铁青。 张承恍然大悟。那个在江西山谷中试探他武功的矮胖圆脸“侯无咎”——那个在少林寺石堡中被他刺伤掌心的“侯无咎”——竟然不是真正的侯无咎? “你是锦衣卫的人。”陆鸣渊咬牙道。 “准确地说,我是皇上安插在镇武司的人。”中年文士——真正的侯无咎——道,“皇上设镇武司,本是为了规范武林。但陆鸣渊借机扩张势力,私吞秘籍,意图建立自己的武学帝国。皇上早已察觉,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他看向张承:“张承,你从镇武司密档库中偷出来的那份文书,虽然没能直接送到御前,但你在万武录夹层中留下的那张纸条——陆鸣渊虽然取走了,但他不知道陆某早就在万武录中布了暗记。你的纸条触发了暗记,陆某立刻便知道了。” 原来如此。真正的侯无咎是朝廷的暗子,一直潜伏在镇武司中监视陆鸣渊。张承的纸条虽然被陆鸣渊截获,但触发了侯无咎的暗记,让侯无咎得知了张承的计划。 “陆某将你的计划、加上陆鸣渊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整理成奏折,通过御史中丞周文博呈递御前。”侯无咎道,“皇上看后大怒,即刻下旨拿办。” 陆鸣渊沉默了。他看着周围的锦衣卫和禁军,知道大势已去。但他忽然笑了。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皇上果然是皇上。陆某自以为算无遗策,终究还是棋子。” 他缓缓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劲装。然后—— 他动了。 陆鸣渊以极快的速度掠向演武场外。锦衣卫和禁军纷纷阻拦,但他寒暑归一的内力已至化境,一掌一个,将阻拦之人震飞。 “追!”侯无咎大喝。 张承第一个追了上去。他的内力虽然不如陆鸣渊,但轻功勉强跟得上。两人一前一后,掠出演武场,向聚宝山深处飞奔。 陆鸣渊的方向不是逃路——而是镇武司总坛。 张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万武录。陆鸣渊要带走万武录。 张承催动寒暑真元至极致,速度骤然提升。他追着陆鸣渊穿过山林,翻过石墙,冲入总坛地下石室。 陆鸣渊站在万武录前,双手按在册子上。他的掌心泛出金色光芒——他正在以内力将万武录中的内容全部摄入脑中。 “你拦不住陆某。”陆鸣渊头也不回,“万武录三百七十八页,陆某已记下大半。就算册子被毁,内容仍在陆某脑中。” 张承举刀冲上前去。陆鸣渊右手一挥,金色掌力拍出。张承侧身避过,一刀劈在万武录的紫檀案上——案面裂开,万武录飞起。 陆鸣渊伸手去接,张承的刀更快——刀身在万武录上划过,紫色的冰火真气将册子从中斩为两半。 纸页飞散。 陆鸣渊接住半本残册,面色铁青。张承举刀再劈—— “够了!”陆鸣渊怒喝一声,双掌齐出。金色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张承避无可避,以冰火刀全力格挡—— 轰! 张承被震飞出石室,撞穿了石壁,跌入通道中。他口吐鲜血,肋骨断了两根。 陆鸣渊拿着半本残册,从张承身边掠过。他停了一瞬,低头看着张承。 “你比东方烈强。”他道,“但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完,他消失在通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