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归顺镇武司？”沈映雪第一个反对，“你疯了？陆鸣渊恨不得扒你的皮，你送上门去？” “不是真的归顺，是假意。”张承道，“陆鸣渊最想要的是冰火刀法。如果我主动提出用冰火刀法换取‘归顺’，他一定会接受——因为这是万武录的最后一块拼图。” “然后呢？”韩灵儿问。 “然后我进入镇武司内部，探查万武录的存放位置和守卫情况。七月二十日之前，我需要知道万武录在哪里，以便在揭露陆鸣渊的同时，将各派秘籍夺回。” 众人议论纷纷。法严首座最初反对，但听完张承的完整计划后，沉默了。 “太冒险。”法严道，“如果你被陆鸣渊识破——” “他不会识破。”张承道，“因为我真的会交出一部分冰火刀法。” “什么？”沈映雪瞪大了眼睛。 “我会交出前五式的刀法记录。”张承平静地说，“这五式镇武司早已从卫孤鸿和侯无咎的交战记录中大致掌握。我交出去的，只是更详细的版本。但第六式到第九式——尤其是第九式太极无极——我不会交。这是我的保命底牌。” “陆鸣渊会接受只有前五式？” “他会。因为他的目标是万武录的完整性。有前五式，万武录便有了冰火刀的框架。后四式可以慢慢研究——只要我归顺了镇武司，他有大把时间来套。” 张承的计划逻辑严密，众人最终被说服了。 七月十五日，张承独自一人来到南京镇武司总坛。 镇武司总坛设在南京城东的一座旧王府中。府门上挂着一面黑匾，上书“镇武司”三个金字。门前十二名玄衣侍卫持刀而立，杀气腾腾。 张承走到门前，拱手道：“在下张承，求见陆统领。” 侍卫们如临大敌。张承的名字在镇武司中已是如雷贯耳——被四大统领追杀数次而不死，反而越战越强。如今他独自送上门来，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消息传到总坛深处，陆鸣渊亲自迎了出来。 他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墨色长袍，面如冠玉，嘴角含笑。看到张承时，他微微挑眉。 “张承。你来了。”陆鸣渊的语气仿佛在欢迎一个老朋友，“陆某没想到你会主动来。说吧，什么事？” “归顺。”张承道。 陆鸣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更加灿烂：“归顺？你确定？” “确定。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交出冰火刀前五式刀法，万武录不再追要我后四式。第二，镇武司停止逼迫各派交出秘籍。第三——”张承顿了顿，“我要见万武录。” 陆鸣渊看着张承，目光深邃如潭。他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 “第一条，可以。第二条，陆某做不了主——这是朝廷的旨意。但陆某可以放缓节奏，给各派更多时间。第三条——”他盯着张承，“你为什么要见万武录？” “我的刀法将被收录其中，我自然想看看它会被放在什么位置。”张承面不改色。 陆鸣渊大笑：“好一个张承。有胆识。好，陆某答应你。” 他伸出手来：“请。” 张承随陆鸣渊进入总坛深处。旧王府的内部已被改造成一座森严的堡垒，到处是岗哨和暗哨。陆鸣渊带着张承穿过三道铁门，来到地下的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正中摆着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大册子——万武录。 张承走到案前，翻开万武录。果然如他之前所见，三十七家武功已收录其中，加上他的冰火刀前五式，便是三十八家。书页翻到最后，空了两页——一页留给冰火刀后四式，一页留给某个他不知道的武功。 “第四十家是什么？”张承问。 陆鸣渊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承将万武录的存放位置、石室的布局、守卫的换班时间一一记在心中。石室有铁门三道，每道门有两名守卫。地下通道只有一条入口，但张承注意到石室角落有一个通风口——虽然狭小，但足以容一人通过。 “满意了？”陆鸣渊问。 “满意了。”张承道。 “那就好。”陆鸣渊忽然道，“不过，陆某有一个条件——你归顺镇武司期间，不得离开总坛。” 张承心中一凛。陆鸣渊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将他软禁在总坛中，等于切断了他与联盟的联系。 “可以。”张承答应了。 他知道自己只有五天时间。七月二十日，联盟将在聚宝山揭露陆鸣渊。他必须在此之前将情报送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张承在镇武司总坛中“归顺”。他每天在练武场中演练冰火刀前五式，由镇武司的文书记录在案。陆鸣渊偶尔来看，但更多时候是卫孤鸿在旁监视。 卫孤鸿对张承充满了敌意。他在群雄大会和少林夜袭中两度败于张承之手，颜面尽失。但他不敢违抗陆鸣渊的命令，只是冷眼监视。 第三天夜里，张承行动了。 他等到卫孤鸿换班、守卫最松懈的时刻，从练武场的通风口钻入地下通道。他轻功虽非上乘，但寒暑真元赋予他超常的感知力，能感应到十丈内生人的气息。他避过两拨巡逻，来到石室外。 三道铁门——他没有走正门。他沿着通风口爬行，找到了那个他之前注意到的角落通风口。用冰火内力在铁栅栏上一灼一冻，金属疲劳断裂，他钻了进去。 石室中空无一人。张承来到万武录前，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那个空的第四十家位置。旁边有一行小字批注： “第四十家——寒暑经略（全本）。待补。” 张承心中一震。第四十家不是某个门派的武功，而是寒暑经略的全本！陆鸣渊拥有寒暑经略的后半部，他要将完整的寒暑经略作为万武录的压轴之作。 这意味着——陆鸣渊不仅要冰火刀，还要张承的寒暑真元。因为寒暑经略的全本包含了寒暑真元的修炼方法，而张承是目前唯一修成寒暑真元的人。 他来不及多想。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这些天探明的总坛布局、守卫换班时间和万武录存放位置——塞进万武录的夹层中。 这张纸条是给联盟的。但它怎么送出去？ 张承想了想，将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塞入通风口深处的一个角落。然后他做了一个标记——在通风口内侧的石壁上，用冰火内力刻了一个极小的“冰”字。 明天，他会找机会告诉韩灵儿这个标记的位置。韩灵儿以峨眉代表的身份还能自由出入南京，她会想办法把情报取走。 张承原路返回练武场。他回到房间时，卫孤鸿还没有换班回来。 一切如常。 但张承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