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少林 张承在少林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慧觉大师召集了寺中四大首座——戒律院首座法严、达摩院首座法慧、罗汉堂首座法相、藏经阁首座法明——密议结盟之事。四名首座都是武学精深之辈，其中法严的硬功和法慧的内功尤为出众。 圆真出卖烈焰门的秘密让四位首座震怒不已。法严当场拍案而起，怒道：“圆真此贼虽被逐出师门，但他给少林留下的耻辱，必须洗刷！少林不能坐视镇武司荼毒武林！” 慧觉大师最终拍板：少林加入联盟，但不出头。暗中联合武当、峨眉及各派义士，在关键时刻一击制胜，而非硬碰硬。 “镇武司背后是朝廷，是皇帝的旨意。我们对抗的不是皇帝，而是陆鸣渊这个借朝廷之名行私欲之实的人。”慧觉道，“只要揭露陆鸣渊的真实目的——他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自己——便能动摇他的根基。” 张承觉得此言有理。陆鸣渊编撰万武录，表面上是替朝廷办事，实际上是在为自己积累天下武学。一旦万武录编成，掌握它的人便是天下武林的太上皇。陆鸣渊的野心不只是做一个朝廷鹰犬，他要的是——掌控武林。 第三日夜间，张承正在客房中打坐，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异响。 那声音极轻，若有若无，但张承的寒暑真元赋予他超乎常人的感知力，他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来了。”他睁开眼，低声道。 沈映雪和韩灵儿都在隔壁房间。张承推门出去，敲响了她们的门。三人汇合后，张承凝神感应了一下方位。 “西北方向，至少二十人。轻功不低。” “镇武司？”韩灵儿面色微变。 “很可能。” 三人赶到少林前殿时，慧觉大师已站在大雄宝殿前。他身旁是四大首座，身后是数十名少林武僧，都手持棍棒，严阵以待。 “张施主，”慧觉的声音平静如水，“老衲也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张承站在慧觉身旁，目光望向西北方的山道。月光下，山道尽头出现了一排黑影，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接近。 来人果然是镇武司。 为首之人是卫孤鸿。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黑衣杀手，个个手持利刃。 “方丈大师。”卫孤鸿的声音在夜风中冷冽如冰，“深夜叨扰，恕罪。陆统领有令——少林窝藏朝廷钦犯张承，着令镇武司即刻拿办。方丈大师若能将张承交出，一切好说；若不交——” 他拔出长刀，刀光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那少林便是同谋。” 慧觉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卫施主，少林乃佛门清净地，不便动刀兵。张施主是老衲的客人，客人来了，老衲没有赶客的道理。” “方丈是要护他到底了？”卫孤鸿冷笑。 “不是护他，是护公道。”慧觉缓缓道，“卫施主，你回去告诉陆鸣渊——少林的公道，不是刀兵能夺的。” 卫孤鸿不再废话。他右手一挥，二十余名黑衣杀手如鬼魅般扑向少林僧众。 混战骤起。 少林武僧以棍阵迎敌，一百零八根齐眉棍组成“罗汉阵”，将黑衣杀手挡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棍影如林，杀气冲天，两方人马在月光下展开激烈的搏杀。 卫孤鸿没有参与混战，他直奔张承。长刀一指，阴寒刀气横跨十丈，直取张承面门。 张承拔刀相迎。两刀相交，冰火真元与阴寒内力再次碰撞。这一次，张承没有退——他的冰火刀已非半月前在三峡时的模样。韩灵儿的“以意驭刀”之悟让他的刀法脱胎换骨，不再是硬拼内力的莽夫路子。 他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刀——寒暑九变第四式“冰火旋”。刀身在空中画出一道紫色的弧线，冰火两股力道如旋涡般卷向卫孤鸿。 卫孤鸿横刀格挡，却被旋涡之力带着转了半圈，脚步踉跄。他面色一变，立刻变招，刀法化为“寒星九转”，九刀连出，如九颗寒星坠落。 张承以第九式“太极无极”应对。刀身紫光流转，不挡不避，只是轻轻一转——九道刀影被太极刀意一一化解，如同雪花落入温水，无声消融。 “不可能！”卫孤鸿失声。半月前他还能在刀法上压制张承，怎么短短十几天，差距便完全逆转了？ 张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太极刀意转化，阴阳交替——第五式“烈焰吞”从太极中自然生出，一刀劈出，灼热刀气如火山喷发。 卫孤鸿急退三步，堪堪避过。但张承的刀势不止于此——第六式“焚天裂”紧随其后，冰火交替，一招快过一招。 十招过后，卫孤鸿的刀法开始散乱。二十招过后，他的长刀被冰火真元震得脱手飞出，钉在大雄宝殿的柱子上。 张承收刀，指向卫孤鸿的咽喉。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卫孤鸿面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战况——二十余名黑衣杀手已被罗汉阵困住，折损过半。再打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撤！”他一声断喝。 黑衣杀手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少林僧人也不追赶，收棍列队。 慧觉大师走到张承面前，合十道：“多谢张施主出手。若非你的冰火刀，今夜少林怕是要损折不少。” “大师言重了。”张承收刀，“卫孤鸿只是试探。陆鸣渊下次来，不会只带二十个人。” 慧觉点头：“老衲明白。所以——”他看向四大首座，“是时候了。” 法严上前一步：“师弟，我这就去联络武当和峨眉。” 当夜，少林派出四名武僧分赴四方，联络武当清虚真人、峨眉静因师太，以及此前暗中结交的数个中小门派。 联盟的雏形，在少林的钟声中悄然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