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丹心 蒙古军的总攻持续了半个月，襄阳城摇摇欲坠。 城墙多处崩塌，用沙袋和尸体堵住的缺口摇摇欲坠。城中存粮只够半个月，箭矢几乎耗尽，守军从两万人锐减到了八千。韩铁衣本人也受了重伤——一块飞石砸中了他的胸口，断了两根肋骨，刺穿了肺叶。 韩铁衣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而微弱。苏婉清守在床边，面色苍白但眼神镇定。她用尽了所有药材，暂时稳住了韩铁衣的伤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撑不了太久。 "干爹。"陆归站在床前，声音沙哑。 韩铁衣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有神，只是被疲惫和伤痛蒙上了一层灰。 "陆归。"韩铁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教了你龙虎十八掌的前六掌。今天……教完后十二掌。" 陆归一愣："干爹，你的伤——"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韩铁衣说，"等不及了。" 苏婉清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绢帛上密密麻麻写着蝇头小楷，画着经脉运行路线图——这是龙虎十八掌的全本。 "这是雷万钧前辈传给铁衣的全本心法。"苏婉清说，"前三十六年来只有铁衣一人练成。如今……交给你。" 韩铁衣在苏婉清的帮助下，一掌一掌地讲解后十二掌的招式和内息运行。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位。陆归一一记下，不敢遗漏一字。 讲到第十五掌时，韩铁衣忽然停了下来。他喘了一会儿气，说："后面的你自己看绢帛。我教不动了。" 陆归跪在床前，重重磕了三个头："干爹，弟子记住了。" 韩铁衣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摸了摸陆归的头："你不用全学。龙虎十八掌是别人的路子，你的暮鼓掌才是你自己的。学全本是为了知其所以然，不是照搬。" 他顿了顿，又说："记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我守了一辈子。现在交给你了。" 陆归含泪点头。 韩铁衣闭上了眼睛，似乎要睡。苏婉清示意陆归退出去。陆归走到门口时，听到韩铁衣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陆归，归处不在襄阳。归处在你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