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城之路 从断桥处回到松潘,两人走了三天。陆归左肩的箭伤没有药,只能用布条简单包扎。赵灵珊把自己的斗篷撕了做绷带,一路上搀扶着他走。 到了松潘,他们在城中找了大夫处理伤口。箭头嵌在肩骨缝里,取出来时陆归疼得咬碎了一颗牙,但一声没吭。赵灵珊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休养了两天,他们从松潘出发,沿原路返回。但走到半路时,发现栈道已被大雪封死,无法通行。两人不得不改道南行,经成都府绕路回襄阳。 这一绕多走了半个月。路上他们经过了几个蜀中小镇,发现了一个令人忧虑的现象——这些小镇的守军都被调走了,城中只有衙役和民壮。如果蒙古军从蜀中迂回,这些小镇根本无力抵抗。 陆归在成都府停留了两天,拜访了成都知府。知府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听说蒙古人可能借道吐蕃攻蜀,吓得面如土色,连声说"不可能不可能"。陆归拿出从百夫长口中得到的情报,知府才勉强相信,但仍然不愿布防,推说"需要朝廷旨意"。 "朝廷不会给你旨意。"陆归冷冷地说,"等朝廷的旨意到了,蒙古人的刀也到了。" 他离开成都府时,心情沉重。蜀中的防御形同虚设,一旦蒙古军从吐蕃杀入,整个蜀中将不战而溃。 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在一个月后回到了襄阳。 韩铁衣听了陆归的汇报后,沉默了良久。他走到防务图前,用手指沿着蜀中到襄阳的路线划了一条线:"蒙古人如果从蜀中突破,可以顺江而下直捣临安。襄阳就成了一座孤城中的孤城。" "但襄阳还是要守。"苏婉清说,"只要襄阳还在,蒙古人就不敢把全部兵力投入蜀中。我们牵制的兵力越多,蜀中的压力就越小。" 韩铁衣点了点头。他做了三个决定:第一,派快马将蜀中情报送往临安枢密院,要求增派蜀中守军;第二,派沈青衣率丐帮弟子入蜀,协助当地布防;第三,加紧训练城中守军,准备应对蒙古军的下一次总攻。 陆归在养伤期间,将暮鼓掌第二式"破阵"反复演练。这一式的核心是内收叠加、借力反弹,与第一式的外放叠加截然相反。两式配合使用,一攻一守,攻守转换之间几乎不留空隙。 赵灵珊在旁边看着他练功,忽然说:"你这套掌法越来越像鼓曲了。第一式是鼓点,急促有力;第二式是鼓后的余韵,收而蓄发。如果再加一式——" "加什么?"陆归问。 "我不知道。"赵灵珊笑了笑,"但你给了我灵感。我最近练剑时也在想,剑法是否可以像鼓曲一样有节奏?快慢交替,攻守一体。" 两人相视而笑。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接住对方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