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追踪 陆归与赵灵珊从襄阳出发，走水路到江州，再沿江西上经夔州入蜀。一路行来，山势渐陡，人烟渐稀。到了蜀中腹地，已是深冬时节，大雪封山，道路难行。 两人骑马沿着蜀中古栈道前行。栈道窄如羊肠，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积雪覆盖之下看不清路面边缘，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悬崖。 "你以前走过这条路吗？"陆归问赵灵珊。 "走过两次。"赵灵珊紧了紧斗篷，"武当山在荆襄交界，但师父年轻时曾在蜀中游历，带我来过。这条路冬天很危险，春天更危险——冰雪消融时容易有泥石流。" "达玛僧人信中说蒙古人开春借道，说明他们冬天就在修路。"陆归说，"我们得在开春之前找到证据。" 走了五天，两人到达了蜀中西部的一座小城——松潘。松潘是汉藏交界之地，城中汉人、吐蕃人、羌人杂居，是茶马古道上的重镇。达玛僧人信中提到的蒙古借道路线，就从松潘以西的山区穿过。 两人在松潘打探了两天，消息令人不安。城中百姓说，入冬以来，确实有大批蒙古兵出现在西面的山区，征调当地民夫修路。有牧民从山里逃出来，说蒙古人强迫他们开凿栈道、搬运粮草，稍有反抗便被杀。 陆归决定亲自进山探查。赵灵珊坚持同行，两人雇了一个当地的吐蕃向导，趁夜出城，向西面山区进发。 山路越走越险。大雪没膝，寒风如刀。陆归运起内功御寒，同时帮赵灵珊挡风。赵灵珊的内力不如他，冻得嘴唇发紫，但一声不吭，紧跟着他的脚印走。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山坳中发现了蒙古人的踪迹——被砍伐的树木、修整过的路面、丢弃的工具和粮袋。陆归蹲下查看粮袋上的字迹，果然是蒙古文。 "他们确实在修路。"陆归低声说，"而且规模不小。你看这些砍痕，至少有上百人在同时施工。" 赵灵珊四处查看，忽然低声说："陆归，有人。" 陆归立刻警觉。他凝神倾听，在风声中捕捉到了微弱的马蹄声——不是一匹马，而是十几匹，而且正在靠近。 "快藏！"两人闪身躲入一丛灌木后面，用斗篷盖住了身上的雪色。 一队蒙古骑兵从山坳口冲了进来。约莫二十骑，清一色的皮甲弯刀，马背上驮着粮草和箭矢。为首一人是个百夫长，骑术精湛，目光警觉，在山坳中扫了一圈。 "搜！"百夫长用蒙古语下令。 几个蒙古兵翻身下马，在山坳中搜索。陆归屏住呼吸，手按掌心蓄力。赵灵珊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一个蒙古兵走到灌木丛前，用刀尖拨了一下树枝——陆归猛然出手，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口。暮鼓掌第一式，无声无息但力道惊人，那蒙古兵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没有发出喊叫。 陆归一把托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赵灵珊同时出手，长剑点在另一个蒙古兵的咽喉，同样无声放倒。 但第三个蒙古兵看到了同伴倒下，张嘴就要喊。陆归手腕一翻，一颗石子弹出，正中那人穴道，声音卡在喉咙里。 百夫长察觉了异常，大喝一声，拔刀冲了过来。陆归迎上去，一掌"潜龙勿用"封住他的刀路，另一掌"见龙在田"拍向他的马头。战马吃痛，人立而起，百夫长被甩下马来。 其余蒙古兵围了上来。陆归和赵灵珊背靠背，在山坳中与二十个蒙古骑兵混战。空间狭窄，骑兵施展不开，反而成了陆归暮鼓掌的优势——近距离连击，掌掌叠加，每一掌都能震退一人。 赵灵珊的剑法在这种环境中同样如鱼得水。武当长剑讲究近身缠斗，她的抖剑之术在狭窄空间中诡异难测，每一剑都刺在蒙古兵的甲缝和关节处，精准而致命。 不到半炷香，二十个蒙古兵全部倒地。百夫长被陆归活捉。 陆归用刀抵着百夫长的脖子，用蒙古语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路修到哪里了？" 百夫长不肯说。陆归加大了力度，刀锋切入皮肤，渗出血来。百夫长终于崩溃了，交代了实情——蒙古军在山中修了三个月的路，已经从吐蕃边界修到了松潘以西六十里处。路宽两丈，可通骑兵。预计开春冰雪消融后，大军就会通过这条路进入蜀中。 "有多少人？"陆归问。 "前锋三千，后军两万。" 陆归心中一沉。两万三千人从蜀中迂回，加上襄阳正面的数万大军，南宋将面临两线作战的绝境。 他问完了情报，将百夫长打晕，与赵灵珊迅速撤离了山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