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之难 开春之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襄阳——沈青衣。 他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衣服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一进城就直奔韩府，指名要见陆归。 "出大事了。"沈青衣见到陆归，开门见山，"丐帮内部分裂了。" 丐帮帮主霍长风半年前暴毙，死因不明。帮中元老推举副帮主石坚继任，但石坚是个亲蒙派，主张与蒙古人议和，以保全丐帮在北方的地盘。帮中反对石坚的一派以沈青衣为首，认为丐帮祖训是"驱除鞑虏"，绝不能与蒙古人妥协。 两派人争了半年，终于在上个月的帮中大比上彻底撕破了脸。石坚暗中收买了一批帮中打手，在比武场上伏击沈青衣，沈青衣带伤逃出，手下的几名核心弟子也被扣押。 "石坚背后是蒙古人。"沈青衣说，"他在北方替蒙古人做细作，用丐帮的情报网换取蒙古人的保护。如果他当上了帮主，丐帮百年基业就毁了。" 陆归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下个月初五，丐帮要在洛阳召开帮主大会，正式推举石坚为帮主。我需要你陪我去洛阳，在大会上揭露石坚通敌的证据。"沈青衣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这是我半年搜集的证据——石坚与蒙古人的往来书信、他在北方安插细作的名单、以及他收买帮中长老的银两数目。" 陆归翻看了文书，皱了皱眉："证据是有了，但石坚既然敢在帮中大比上动手，说明他在帮中势力已经很大。光凭证据恐怕不够。" "所以我要你做我的后盾。"沈青衣直说，"石坚手下有几个高手，我自己对付不了。你武功够，而且你不是丐帮的人，他奈何不了你。" 陆归想了想，去找韩铁衣请示。韩铁衣听完沈青衣的来意，沉吟道："丐帮是抗蒙的重要力量，不能让亲蒙派掌权。你去吧，但记住——只揭不杀。揭露石坚就够了，不要伤人命。丐帮内部的事，让丐帮自己解决。" 陆归带着韩铁衣的嘱托，与沈青衣一同北上洛阳。 洛阳古都，历经战火，早已不复当年繁华。丐帮帮主大会设在城外一座废弃的关帝庙中，庙虽破旧，但场地宽敞，能容纳数百人。 大会当日，丐帮弟子从各地赶来，黑压压一片。石坚坐在正中，四十多岁，面相方正，但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善类。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都是他收养的打手。 沈青衣带着陆归走进会场时，石坚的脸色微微一变。 "沈青衣，你还有脸来？"石坚冷笑，"上次大比你临阵脱逃，帮中兄弟都看在眼里。" 沈青衣不理他，走到场中央，环顾四周，朗声道："各位兄弟，我沈青衣今日来，不是来争帮主之位的。我来是要告诉大家——石坚通敌卖国，他是蒙古人的走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石坚脸色大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沈青衣将那叠文书甩了出来。丐帮的长老们传阅了文书，面色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怀疑，更多的人沉默不语——他们中有些人收过石坚的银子，不敢表态。 石坚看了一眼文书，冷笑道："伪造的。沈青衣，你想用假证据扳倒我？天真。" 他向身后的打手使了个眼色。几个大汉拔出兵器，向沈青衣逼了过来。 "丐帮议事，外人不得介入。"石坚盯着陆归说，"这位兄弟不是丐帮中人吧？" 陆归没有动。沈青衣说："他是我的朋友，帮中规矩没有禁止朋友旁听。" "旁听可以，但动武不行。"石坚阴阳怪气地说，"若有人动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打手已经围了上来。沈青衣拔出竹棒，严阵以待。 陆归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沈青衣身边，对石坚说："我不动武。但我想问石帮主一个问题——你与蒙古人往来书信中提到的'北地十三寨'，是什么意思？" 石坚一愣。陆归念出的"北地十三寨"是他与蒙古人密信中的一个暗语，指丐帮在北方为蒙古人安插的十三个情报据点。这件事极为隐秘，只有石坚和蒙古联络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石坚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脸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陆归反问，声音不大，但传遍了全场，"石帮主，你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全场死寂。石坚的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他猛地拔出腰刀，朝陆归扑了过来。 陆归早有准备。他一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掌——暮鼓掌第一式，三波掌风叠加，打在石坚胸口。石坚倒飞出去，撞在庙柱上，口吐鲜血。 石坚的打手们拔刀冲上来，沈青衣带着几个忠于他的丐帮弟子迎了上去。庙中一时大乱。陆归没有追击石坚，而是护着沈青衣退到了角落。他的任务是后盾，不是杀手。 混战持续了不到一炷香。丐帮长老们终于表态——三名德高望重的长老联合宣布，石坚通敌证据确凿，撤销其帮主候选资格，交由帮中长老会审理。石坚的打手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沈青衣被推举为代理帮主，主持帮务。他送陆归出庙门时，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 陆归拍了拍他的肩膀："丐帮好了，襄阳就多一分助力。把北方的情报网清理干净，别让蒙古人再用你们的人。" 沈青衣重重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