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夜战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蒙古军选择了这个日子夜袭。不是偶然——拔都汗的谋士算准了宋军在小年夜会放松警惕,城中会有酒宴和祭祀活动,守军的反应速度必然下降。 事实也差不多。当夜城中守军确实喝了不少酒,不少哨位上的士兵都有些恍惚。但韩铁衣三十年如一日保持着夜巡的习惯,子时还在城头走了一遍,发现了护城河对岸的异常——蒙古营中的马匹在躁动,但营火却没有增加,说明有大量士兵在黑暗中集结。 "敌袭!"韩铁衣一声令下,城头警钟骤响。 蒙古军的夜袭来得极快。数千骑兵打着火把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向城墙,弓箭手在后方掩护,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城头守军仓促应战,不少人还带着酒气,伤亡惨重。 陆归被钟声惊醒时,蒙古军的云梯已经搭上了北城墙。他抄起兵器冲上城头,只见火光冲天,杀声震耳。城头守军在混乱中勉强维持着防线,但蒙古兵已经从三处云梯登上了城头。 陆归冲到最近的一处突破口。三个蒙古兵已经登上了城墙,挥刀砍杀守军。陆归一掌拍出——暮鼓掌第一式,三波掌风叠加,打在为首的蒙古兵胸口。那蒙古兵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两个同伴,三人一起从城头跌落。 "好!"旁边的守军欢呼了一声。 陆归来不及回应,转身冲向第二处突破口。这次蒙古兵更多,有七八个。他使出落英掌法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每到一处便发一掌暮鼓,掌风如鼓声闷响,每一掌都能将一个蒙古兵震退。 但蒙古兵越来越多。城头的混战越来越激烈,陆归的内力消耗极快,暮鼓掌的叠加效果也在减弱——他的支络内息已经运转了大半夜,开始出现涩滞。 就在这时,城头鼓楼上响起了一阵鼓声。不是暮鼓,是战鼓——韩铁衣亲自登上了鼓楼,擂响了战鼓。鼓声雄浑,如雷霆滚滚,传遍整个城头。 守军听到鼓声,精神大振。"韩大帅在城头!"有人高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狂热。疲惫的守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反扑的力度骤然增强。 陆归也感受到了鼓声的力量——不是精神上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物理震动。鼓声从鼓楼传到城墙,再从城墙传到他的掌心,与他体内的内息产生了共振。他的支络内息本就源于对鼓声节奏的感悟,此刻在战鼓的激发下,竟然重新通畅了起来。 陆归灵机一动,不再一味快攻,而是跟着战鼓的节奏出掌。每一声鼓响,他出一掌;鼓声停顿的间隙,他收掌蓄力。鼓声越急,他出掌越快;鼓声一沉,他便全力叠出三掌。 这一来,暮鼓掌的威力倍增。掌风配合鼓声,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比前一掌重三分。城头蒙古兵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北城墙上的蒙古兵被清除了干净。 陆归杀到鼓楼下时,看到韩铁衣满身血迹地站在鼓前,双手还在擂鼓。他的铁甲上插着两支箭,左臂似乎受了伤,但鼓声没有停。 "干爹!"陆归喊了一声。 韩铁衣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去南城!南城告急!" 陆归转身就跑。南城墙的情况更糟——蒙古兵已经突破了城门,正在涌入瓮城。城门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不够,防线摇摇欲坠。 陆归冲进瓮城,面对涌进来的蒙古骑兵,使出了暮鼓掌的极限——他不再三掌叠加,而是五掌连出,每一掌都踩着鼓声的节奏。五波掌风叠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如同一面巨鼓被重锤击中。 冲在最前面的三匹马被掌风震得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拥堵在一起,冲势顿减。守军趁机用拒马和长枪堵住了城门缺口,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终于将蒙古军赶了出去。 天亮时,蒙古军退去。城头满目疮痍,箭矢如刺猬般插在城墙上,血迹冻结成冰。但襄阳城还在。 韩铁衣在城头巡视了一圈,对陆归说了一句话:"你的暮鼓掌,可以用。" 陆归咧嘴笑了笑,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他内力耗尽,累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