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路在石桥之后的延伸方向保持着与桥头接近的走向,路面的材质在走过一段距离之后从夯土逐渐过渡到了压实程度更高的碎石与黏土混合层,混合层的表面在夜间的暗度中呈现出一种比夯土路面更均匀的色调,靴底与路面之间的摩擦声在混合层上比在夯土路面上更短促一些。他在混合层路面上走着,铁王座的声音持续传导到他的感知中,在混合层路面的声学特性下,声音信号在传导路径上的衰减速率在开阔空间中形成了与他在主路其他路段感受到的不同的对应关系。 前方路段的走向在穿过一片低矮的土丘后开始向右偏转,偏转的角度和他之前经过的那座石桥的轴线方向之间形成了一个可被测量的夹角。他在偏转处停了一下,蹲下身,把右手放在路面转折点的地面上,感受了两种方向路面在相同温度条件下的质地差异——土丘两侧的路面材质相同,转折点两侧的路面压实时长一致,但在转折处的路面表面覆盖着一种和主路其他路段不同的细颗粒粉尘,那层粉尘的分布厚度在转折处形成了一个可被测量的差值。他站起来,沿着偏转后的路段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经过一个低矮的路标石柱时放慢了脚步——石柱的高度到他的膝盖,柱体表面的旧石料在夜间的暗度中呈现出比周围地面更深的色调,石柱的顶部截面平整,截面中心有一道被长期磨损形成的浅槽,浅槽的宽度和他手指的宽度一致。他蹲下身,把右手放在石柱顶部截面的浅槽处,用手掌贴了一下浅槽的底面,感受了浅槽底部在夜间积累的温度,然后把右手收回来,站起身,继续沿着偏转后的主路向前走。 主路在前方再次穿过了林地边缘。林地的边界在夜间的暗度中形成了一道比周围地面颜色更深的连续曲线,曲线的弧度和他之前经过的林地边缘弧度的走向一致。他在林地边缘停了一步,侧耳听了一下林地内部的声响——树冠层上方的风在林地边缘形成了一个低频的持续气流声,和林地深处的风经过树冠层时形成的细密沙沙声相比,这个声音的频率更高一些。他沿着林地边缘继续走了一段距离,在主路前方与一条更窄的小路交汇处停住了脚步,小路的宽度约等于主路宽度的三分之一,走向斜向插入林地的方向。他站在交汇处,主路的延伸方向在交汇处保持着直线的走向,小路的入口被两棵旧树的树干之间形成的空隙所界定,两棵树的树干基部距离相等。他在交汇处站了一段时间,然后沿着主路的延伸方向继续走了下去,铁王座的声音在他的步伐中持续传导着,与他身体两侧的林地边缘轮廓、主路前方延伸方向的路面材质一起,在他走路的过程中以固定的间隔持续存在着。夜色在他前方持续延伸着,主路的路面在他脚下继续向前铺展,他的步伐节奏保持着与出城以来一致的节拍,铁王座的声音与他的感知保持着自出城以来未曾中断过的连接状态。 主路在穿过林地边缘之后,路面的宽度逐渐收窄到了大约两个成年人并排的尺度,两侧的地面植被从草本植物过渡到了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的枝条在夜间的暗度中形成了一道道细碎的轮廓线,轮廓线的密度在路面的延伸方向上保持均匀。他在路面收窄处调整了一下步伐的幅度,让靴底的落点与路面宽度的变化之间形成了一种新的对应关系,然后他继续沿着主路的走向走着。 主路前方经过了一片被旧石墙围合的区域,石墙的高度大约到他的胸口,墙体表面的石块在夜间的暗度中呈现出一种比路面更深的色调,墙面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苔藓,苔藓层的厚度比城内墙面的苔藓层更厚一些。他在石墙前放慢了脚步,沿着墙体的走向走了几步,在墙体的一处转角处停下,用手掌在墙面的苔藓层表面按了一下,感受了苔藓层在夜间积累的水分和温度,然后把右手收回来,继续沿着主路的方向走了下去。主路在经过石墙围合的区域后与一条横向的道路相交,横向道路的两端在夜间的暗度中延伸着,他在交叉口停住脚步,站在主路与横向道路交汇处,转身面朝横向道路延伸的方向,在那里站了一段时间。铁王座的声音持续传导到他的感知中,与横向道路两侧的暗度分布、主路延伸方向的背景噪声一起,在他站立的这段时间里同时存在于夜色中。 在他站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转身沿着横向道路的方向走了下去。横向道路的材质与主路的材质不同,路面由较大的碎石铺设而成,碎石的棱角在夜间的暗度中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轮廓线,碎石之间的缝隙宽度比主路混合层路面的缝隙更大。他沿着碎石路面走着,靴底落在碎石表面时产生的脚步声比在混合层路面上更短促,脚步的节奏保持着他出城以来一致的步频。前方道路的走向在远处与一片更开阔的地面交汇,那片地面在夜间的暗度中呈现出一种比周围区域更均匀的暗色平面,像是已经平整过的土地。他沿着碎石路面走向那片开阔地面,在碎石路面的终点处停住了脚步,站在开阔地面的边缘,在那片开阔地面边缘,他把右手伸进夹层取出匕首握在手中,暗红色石料在夜间开阔空间的气温条件下保持着他出城以来一致的温差数值。他握着匕首在那片开阔地面的边缘站了一段时间,面朝开阔地面延伸的方向,铁王座的声音从他的掌骨中传递到开阔地面的方向上,声音信号在开阔空间中持续扩散着,没有衰减,没有中断。 开阔地面的边缘在他站立的位置形成了一道与碎石路面终点的分界线,地面材质从碎石的棱角分明过渡到了平整土地的均匀表面。他在边缘处蹲下身,右手从夹层中取出那支笔和铁皮,放在身侧的碎石地面上,然后把匕首横放在膝盖上,三件物品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排列在一起,和他在铁砧雕像底座背面阴影区摆放时的排列次序一致。他蹲在那片开阔地面的边缘,面朝着开阔地面延伸的方向,铁王座的声音通过匕首柄头石料持续传导到他的掌骨中,在开阔地面的夜间环境中,声音信号的传导路径在他蹲下时形成了与站立时不同的对应关系。 他蹲了一段时间后,依次将匕首、笔和铁皮收回夹层中,站起来,沿着开阔地面的边缘走了几步,然后转身,沿着碎石路面走回横向道路与主路交汇的交叉口处。他在交叉口处停住脚步,站在主路与横向道路交汇的中央,面朝着主路的方向,夜风从横向道路的方向吹来,经过他的身侧,在他的脚步声形成的时间间隔中形成了一道与他在石桥桥面停留时感受过的类似的气流通道。他沿着主路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后停在了主路与横向道路交汇处的一处旧石墩前——石墩的高度大约到他的膝盖,石墩顶面的中心位置有一道与他在路标石柱顶部看到的同样宽度的浅槽,浅槽底部的温度与他之前在路标石柱顶部测量到的温度一致。他蹲下身,把右手放在石墩顶面的浅槽处,用手掌沿着浅槽的走向走了一遍,感受了浅槽底部的温度分布,然后把右手收回来,站起来,沿着主路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他在主路上走着,步伐节奏保持着出城以来一致的节拍,开阔地面在他的身后被横向道路与主路交汇处的暗度覆盖了,夜风持续地从横向道路的方向吹过来,而铁王座的声音与他的感知保持着自出城以来未曾中断过的连接状态,持续存在于他走路的过程中所经过的每一段路面与每一段时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