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握着那个密封袋在大厅里站了片刻，没有急于走向那扇半掩的门。他把密封袋翻到背面，背面没有标记，表面有一层薄灰，像是长时间放在架子上没有被移动过。他把密封袋放回原处，侧过头对林晓说：“金属片上的数字是‘3’，和匹配序列的第三段对应。但袋子里只有一片，没有配套的容器或底座，它的作用不是组合，更像是一枚确认标记。”他收回手，垂下手指，“先看那扇门里的空间。” 他朝大厅深处那扇半掩的门走去，靴底踩在浅色瓷砖上的声音比在沙土上更清晰。他走到门前，侧身看了一眼门缝透出的光线——暖色调的，亮度和B-04房间门口的光线相似，像是一盏功率不高的灯具在持续照明。门板边缘有一道磨损痕迹，在长期开关过程中形成的，集中在约一米高的位置上。他伸手推门，门板朝内转动了约二十度，露出门后的空间——一个大约十五平方米的房间，地面是浅色木地板，左侧墙面靠着一个金属柜，柜门敞开，里面空置。房间中央有一张木质桌台，高度和B-04桌面接近，桌面上放着一个约手掌大小的黑色硬质外壳容器，表面没有标记，没有搭扣，只有一个位于顶面中央的圆形凹槽，直径与侧袋里灰色盒子的底部吻合。他站在门口没有跨进去，先观察了桌面灰尘的分布——桌面上没有灰尘积累，表面被清理过，像是近期有人擦拭过桌面后再放置了容器。容器底座和桌面之间没有灰尘层，说明容器放置的时间不会超过几天。他跨进房间，走到桌台前，伸手拿起那个黑色容器，翻到底部查看，底部没有文字或编号，但有一条长约两厘米的刻痕，宽度和他在密封袋里那枚金属片的厚度一致。他把密封袋从架子上取回，打开封口，将金属片取出，放入容器底部的刻痕中——金属片的边缘和刻痕的轮廓完全贴合，没有晃动的空间，像是被专门加工过的配对件。他把容器放回桌面上，让金属片留在底部刻痕里，重新盖上密封袋的封口，把它放回架子上。他侧过头看向林晓，她正站在门口位置，短矛横握，矛尖朝外。她的目光从桌面上的容器移到苏明脸上，开口说：“容器底部的刻痕和金属片的尺寸贴合。黑色容器可以收纳匹配后的金属块，同时不会触发额外的响应。金属片在容器底部的刻痕内，已经固定到位。” 苏明站在桌台前，把那个黑色容器重新拿起来，用手掌掂了掂，确认了它的重量分布——重心偏下，底部的金属片增加了容器底端的密度，使得容器在桌面上不容易翻倒。他把容器放回桌面，手指从容器顶面的圆形凹槽边缘滑过，凹槽内壁光滑，没有划痕或附着物，像是一个尚未被使用过的收纳槽位。他把侧袋里的旧容器取出来，打开盖子，把那块贴合后的金属块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然后试着将它放入黑色容器顶面的凹槽中。金属块的边缘在接近凹槽时，他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的牵引力，像是凹槽内部有一层均匀的吸引力在引导金属块就位。他把金属块放下，它落入凹槽时发出了一声比预期更轻的接触声，边缘与凹槽的接合处严丝合缝，没有余隙。他在凹槽旁边停了两秒，确认金属块已经稳定就位，没有被弹出的迹象，然后伸手试着把它取出来——取出来的阻力比放进去的时候稍大，但仍在正常操作范围内，不需要额外的工具或过大的力量。他把它重新放回凹槽里，然后合上黑色容器的盖子，盖子没有锁扣，但在盖紧时会发出一声短促的气密声，像是内部有一圈密封结构在闭合时挤压了空气。他拿着那个黑色容器，侧过头看着林晓，开口说：“匹配后的金属块可以放入黑色容器顶面的凹槽。凹槽内部有轻微的引力，保持金属块就位。盖紧后容器的密封性比旧容器更好，整体尺寸和重量适合随身携带。” 林晓站在门口，她的短矛从横握恢复了竖握，矛尖朝下抵在地面上。她的目光从黑色容器上移开，落在房间左侧那个敞开的金属柜上。“金属柜的柜门敞开，里面空置，但柜子内侧的底板上有一圈圆形的灰尘轮廓，和黑色容器的底座尺寸一致。黑色容器原本是在柜子里存放的，不是放在桌台上的。桌台是临时放置的位置。”她把短矛从竖握改为斜握，矛尖朝下，靠在自己肩侧，双手空出来，走到金属柜前蹲下，伸手触摸柜内底板上的灰尘轮廓边缘。“灰尘轮廓的边缘整齐，没有磨损或拖拽的痕迹，容器被取出的时候是垂直向上拿的，没有侧倾。取出容器的人知道它放在那里，动作有控制。” 苏明把黑色容器放在桌台上，走到金属柜旁边，蹲下来看那道灰尘轮廓。轮廓确实清晰，直径和他手中黑色容器的底座一致，边缘没有模糊或扩散，说明容器在柜内放置的时间足够长，形成了稳定的沉积层，取走时操作干净。他站起来，回到桌台前，拿起黑色容器，放在掌心里确认了一次它的重心和密封状态，然后把它放回金属柜内那个灰尘轮廓的位置上——底座和灰尘轮廓的边缘恰好对齐，严丝合缝。他没有把它再拿起来，只是确认了它放回原位之后的状态，然后退出房间，把门板拉回半掩的位置，门缝的光线幅度回到了和他进入时一致的程度。他在大厅里站定，侧过头看向林晓，开口说：“黑色容器放回原位了。里面的金属块和底部金属片位置匹配。柜子里的灰尘轮廓表明容器原本就在那里，不是临时布置的。B-05的物品已找到并归位，接下来的出口方向应该在大厅的左侧或右侧墙面上，方向与入口方向保持同一轴线。” 苏明站在大厅中央，把身体转了一圈，目光沿着四面墙壁依次扫过。入口那扇双开金属门在他身后保持关闭状态，门缝的宽度和他刚进入时一致。大厅左侧的墙面是浅灰色的涂料，表面平整，但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道垂直的接缝，宽度约两毫米，和墙面其他部分的涂料接缝不同，像是被后期修补过的。他走到那面墙前，蹲下身用手触摸接缝的边缘——接缝的两侧墙面手感一致，但接缝本身的深度比普通涂料接缝更浅，像是表面被额外处理过。他的手指沿着接缝向下移动到地面高度，看到接缝底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横向的凹槽，深度约两毫米，宽度和接缝一致，像是为了容纳某种板材的底部。他把手指收回来，站起来，侧过头看着林晓：“左墙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道垂直接缝，宽度均匀，底部有横向的凹槽。接缝的深度比普通涂料接缝浅，像是覆盖了一层薄板。手感和周围墙面接近，但接缝底部有和地面材料相同的灰尘分布——不是自然积累的灰尘，像是开关动作时带进去的。” 林晓从金属柜前站起来，走到苏明旁边，在他身侧蹲下来，视线沿着那道垂直接缝从地面高度向上移动了一遍。她停了一下，把短矛靠在墙边，伸手用指尖沿着接缝边缘向上滑了一段距离，然后收回手。“接缝边缘的灰尘在被触碰时没有脱落，接缝不是在最近形成的，形成时间至少在数月以上。接缝底部横向凹槽内的灰尘层比周围地面的灰尘更薄，像是被反复擦过。”她把目光从接缝处移开，转向入口方向的双开金属门，“入口门和左墙之间的夹角位置有一道横向的压痕，高度约一米，和门板长期开启时会接触到的位置一致。门板在完全打开的状态下，门板边缘和左墙的接缝位置之间没有接触点。” 苏明走到入口门和左墙的夹角处，看到了那道横向压痕，位置和高度确实和林晓描述的一致。他伸手触摸压痕的边缘——表面光滑，没有灰尘积累，像是一个在长期接触中被反复摩擦过的位置。他沿着那道压痕的走向向墙面上方移动视线，看到墙面在压痕上方大约五十厘米处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其他部分浅，像是曾经被遮盖过，形成了一块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色差区。他站到那块色差区前面，将手掌平贴在色差区的表面，手掌接触到墙面的瞬间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温差——比周围的墙壁温度低约一度，像是墙皮后面有一层空气隔层。他用指关节敲击了一下色差区的中心，声音和其他墙面区域不同，是空洞的，像是一层薄板覆盖在空腔上方。他把手掌放下来，侧过头看了林晓一眼，开口说：“色差区后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