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站在那扇隐形门前，把目光从门缝的位置移开，重新确认了一遍地面的灰尘分布。隐门的底边与地面之间的灰尘没有被扰动过的痕迹，门缝处的灰尘保持原样，没有擦痕、没有磨损。那扇门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没有被打开过。他把这个状态记录之后，转身回到栅栏门前，侧身试了一下栏杆的间距——栏杆之间的空隙足够他侧身穿过，肩膀和胸腔不需要额外的调整角度。林晓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她在他确认完栅栏门的通过性之后，开口说：“栅栏门的导轨是单侧固定的，活动端在右侧。门体没有上锁，但导轨底部的限位块在关闭状态下会卡入地面凹槽。要从外侧打开，需要把门体整体向上抬升大约两厘米才能让限位块脱离凹槽。” 苏明蹲下身，把视线降到地面高度，看到了导轨底部有一个金属块，插在地面的凹槽中，大约两厘米见方，边缘被磨得光滑，表面没有锈蚀。门体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时候，限位块会因为重力自然插入凹槽，把门固定在关闭位置。如果从外侧打开，需要把门体抬起来。他站起来，把右手手掌贴到栅栏门的左侧门框边沿，握住栏杆向上提了一下，门体在导轨中滑动了两厘米，限位块从凹槽中脱离，他把门朝右侧推了大约二十厘米，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空间。他在推开门之后侧身穿过，落脚在栅栏门后侧的地面上。地面材料和主走廊不同，是一种更粗糙的防滑涂层，颗粒感明显，走上去有细微的摩擦声。他停在门后，把门体重新拉回原位，限位块落入凹槽发出一声轻响，然后转向走廊深处。 栅栏门后的走廊比主走廊更宽，宽度大约在四米左右，两侧墙面是深灰色涂层，表面有均匀的横向压纹。走廊顶部没有灯管，光源来自墙面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嵌着的暗色灯条，发出一种冷白色的光线，亮度比主走廊稍低。走廊笔直延伸，尽头是一个T形分岔口，左侧通道和右侧通道宽度相同，都和三米左右，墙面色调一致。他走到T形岔口处停住了，左右两条通道的地面上都有灰尘积累，但没有脚印或拖痕。左侧通道的尽头有一扇亮着光的门，门缝处透出的光线是冷白色的，和走廊灯条的光线色调一致。右侧通道的尽头没有光线，入口处被一道灰色的防火帘幕遮住了大半，帘幕的下沿垂到距离地面大约三十厘米处。 苏明站在岔口处，先观察了左右两侧通道的灰尘分布和光线的方向，然后侧过头，看到林晓正从栅栏门的方向快步走来，她的短矛在窄走廊中保持竖握，矛尖朝上，经过栅栏门时没有停顿。她走到苏明身后半步的位置，和他保持在同一视线方向，目光扫过左右两个岔口，然后锁定在了右侧通道入口处的防火帘幕上。她说：“左侧通道尽头的门亮着冷白光，光线稳定，没有闪烁。右侧通道的防火帘幕下沿距离地面三十厘米，帘幕背后的空间不透光，但帘幕底部和地面之间有气流通过——帘幕的布料在靠近地面约十厘米的位置有轻微的摆动。” 苏明把视线从右侧通道入口收回来，转向左侧通道。那扇亮着冷白光的门距离岔口大约二十米，门板表面是平整的金属门，没有观察窗，没有门牌，门把手的形状是常见的按压式长条手柄，表面有一层均匀的灰尘，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那扇门处于关闭状态，锁舌已经归位。他的目光沿着门框和墙面的接缝移到底部，确认了门缝的光线来源——门板底部的缝隙处确实有光线透出，但强度比门缝处要弱，像是光源位于门后较高的位置。 苏明说：“左侧通道的亮光门最近没有被触碰过。右侧通道的防火帘幕底部有气流穿过，说明帘幕后面有通风管道或通向其他区域的空间。防火帘幕的位置在地面以上三十厘米处，可以弯腰通过。通过时帘幕底部不会接触到身体，不会触发连锁性的破损。左侧的门没有近期开合痕迹，右侧的帘幕有气流通道。走右侧通道。”他迈步走向右侧通道入口，弯腰的时候先确认了帘幕下沿的位置，然后侧身穿过。 苏明穿过防火帘幕的时候，身体保持低姿态，膝盖弯曲的角度让他不需要额外调整就能通过那道三十厘米的开口。帘幕的布料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擦过，摩擦力很轻，像是一层经过多次洗涤后变得柔软的织物表面。他完全通过之后直起身，侧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帘幕——在他穿过之后恢复了静止状态，底边的摆动幅度回到了和刚才一致的程度，没有因为触碰而产生多余的晃动。 帘幕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暗一些，两侧墙面没有再嵌灯条，光源来自走廊尽头上方一盏孤立的应急灯，光线是偏暗的暖白色，照射范围大约五米左右，再往远处就逐渐融入了模糊的暗区。地面材料从防滑涂层换成了浅灰色地砖，表面有细小的裂纹，但平整度尚可。走廊宽度从三米收窄到了大约两米，两侧墙面上有黑色的管槽沿着墙体纵向延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检修口盖板，盖板上的螺丝和边框完整，没有松动。他在走廊入口处站了几秒，让眼睛适应暗光环境，然后侧过头确认林晓的位置。她的短矛在穿过帘幕时被她调整到了水平握持的角度，矛尖朝前，成功通过之后才恢复回竖握。她在他侧后方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走廊前方的暗区，没有出声，但她的手指在矛杆上调整了握持的位置，把原本靠后的右手往前提了大约半掌的距离。 苏明沿着走廊向前走了大约二十步。在他的脚尖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边缘时，地砖的边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动——不像是碎裂的声音，更像是一块边缘已经松动的砖石被踩到了微小的位移，在接触处发出了一声含混的碰撞声。他的脚停了下来，把那块地砖的位置记在脑子里，然后移开脚步，绕过了它。 走廊尽头转向右侧，形成一个明显的直角弯道，弯道内侧的墙面上有一个比之前的检修口更大的方形盖板，边缘的螺丝有被拧动过的痕迹——四个螺丝头表面的十字槽边缘都有新的磨损，像是最近被工具拧过。盖板表面的灰尘分布不均匀，盖板边缘的灰尘比中心区域的灰尘更薄，像是盖板曾经被取下来过，然后重新装了回去。他在盖板前蹲下来，目光先扫过盖板四边的接缝处，确认了接缝中嵌着的灰尘层在被重新安装后没有完全复位，然后用手按住盖板表面，向外提拉。盖板在铰链处松动了一下，然后被他的手指从墙体上取了下来，露出后方一个大约半米见方的开口，开口内部有一截向下的金属梯子，一直延伸到下方的一个平台。平台的深度和高度他无法判断，但有持续的气流从梯子下方涌上来——和防火帘幕底部的气流方向一致，温度比走廊空气低约两度。他把盖板靠在墙边，侧过头对林晓说：“盖板是后装上去的，有工具留下的痕迹。下方有梯子，空间是垂直的。气流从下方涌上来的方向是从下往上，温度和走廊空气不同，说明下方有独立通风系统。” 林晓走到开口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梯子，目光沿着梯子的纵向延伸方向向下扫了一遍。“梯子的踏板是金属的，表面有防滑纹路，没有灰尘积累，最近被使用过。踏板的防滑纹路磨损均匀，不是初次使用。”她把短矛从竖握换成了斜握，矛尖朝下，然后将右脚踏到第一级踏板上，试了一下承重。梯子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弯曲声，但踏板没有明显的变形或松动，承重足够。她收回脚，开口说：“可以走。” 苏明侧身先跨进开口，将重心放在梯子的第二级踏板上，让身体在垂直通道中调整到稳定的姿态。梯子的高度大约在五米到六米之间，他的脚底踩到下方平台的地面时，感觉到地面是硬化的混凝土表面，表面平整，没有碎屑堆积。平台的空间大约四平方米，左侧有一条横向通道，高度约两米，地面和墙壁都是同一种灰色混凝土材质，没有漆面或涂层，有一种干燥的尘土味。他站到平台上，侧过头朝横向通道内看了一眼——通道呈笔直延伸，尽头是一道半掩着的门板，门板边缘透出光线。他把视线从门板上收回来，等林晓也落到平台上之后，开口说：“通道尽头有门板，半掩着，边缘透光。光线是暖色调的，和防火帘幕那一侧的冷白光不同。门缝宽度大约一到两厘米。”他沿着横向通道向门板方向走去，在距离门板大约三步的位置停住，把门板边缘的光线亮度确认了一下——暖色调的光线，亮度不高，门缝的宽度确实在一到两厘米之间。他从侧袋里拿出之前在B-03拿到的灰色盒子，放在掌心，然后走到门板前，伸手推向门板外沿。门板在他的手掌推动下朝内侧转动了大约三十度角，露出一条可供通行的过道，门后的空间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房间，地面是深色木地板，中央有一张浅色的木质桌面，桌面上平放着一件物品——一个尺寸比他在B-03拿到的透明容器大约两倍、材质是半透明的灰色容器，里面悬浮着一枚比之前更大的金属块，形状和纹理与之前的一致，但体积更大、纹路更密。他站在门口，没有跨进去，把那枚容器的位置和尺寸确认之后，开口说：“B-04的物品在这个房间里。桌面中央，半透明灰色容器。容器尺寸约为B-03容器的两倍，悬浮的金属块纹理和之前一致。取走它需要的时间不会超过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