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冷灰色的光在厅堂中继续铺展着。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线条密度更低的区域上，看着它在通过周期中保持着恒定的亮度水平，没有出现任何可识别的标记信号。墙壁上其他的线条继续在各自的轨道中运行，有几条在通过邻近区域时出现了短暂的速度变化，但那片未占用区域本身的线条没有因他的观察或询问而产生任何可测量的变化。大约经过了相当于他十二次心跳的时间之后，颅腔内的声音出现在他已经可以预期的窗口内。 “当访问者接触那片未占用区域时，系统输出的内容是一组索引值区间标识符，表示该区域当前未被占用。这些标识符在脉冲序列中以特定的标记脉冲格式呈现，与已访问记录输出的时间戳数据和未被访问记录输出的索引值+数据段格式都不同。访问者接收到标识符后可以通过其内容判断该区域对应的是哪一个索引值区间，以及该区间是否已经被分配。如果访问者在接触持续过程中没有接收到随后的终端记录数据段或时间戳数据，就可以确认该区域在系统中确实处于未被占用状态，其索引值区间保持为空置。” 他把那段信息在内部接收并放置好，和之前存储的关于访问标记、亮度信号、输出模式、终端记录数据和索引值区间的内容排列在一起。他的目光从那片线条密度更低的区域上移开，重新扫过整面墙壁，在几个不同的位置上也注意到了类似的线条密度更低、滑动频率更慢、亮度保持恒定的区域。那些未占用区域在墙壁上的分布并不均匀——有些集中在已访问记录所在区域附近，有些则分散在距离较远的位置。他数了数那些区域的数量，然后开口，声音朝着那片区域的方向：“系统施工阶段为终端记录预留的固定存储位置总数——是否可以在你当前的响应中被输出，还是该信息存储在你无法直接访问的系统层级中。” 颅腔内的声音这一次的响应间隔比之前那几次都要短一些：“系统施工阶段为终端记录预留的固定存储位置总数可以在你当前的响应中被输出。该信息存储在独立存储区域的配置数据段中，与你已经访问的终端记录数据段同属于独立存储区域，但位于不同的数据段组别中。你可以在接触对应位置时通过特定的查询格式访问该信息，该格式和你访问终端记录内容时使用的接触协议相同，但接触时长和脉冲序列的长度与你之前访问未占用区域时接收到的索引值区间标识符一致。独立存储区域预留的固定存储位置总数为四十七个。已使用的存储位置包括你访问过的三条终端记录，以及系统中其他已停止线路生成的四条未被你访问的终端记录。已使用的存储位置总数为七条，剩余未使用的存储位置总数为四十个。” 他把那段包含总数、已使用数和剩余数的信息在内部接收并放置好，和之前存储的终端记录数据、时间戳数据、访问者轨迹编号信息以及索引值区间标识符排列在一起。四十七个预留位置中，已使用的七条占据了其中的一部分，剩余的四十个位置在墙壁上以不同的亮度模式分布着。他的目光从一片未占用区域移到另一片，在那些线条密度更低、滑动频率更慢、亮度保持恒定的区域之间穿梭。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把四十个未使用位置在墙壁上的分布位置和相对距离在内部建立了一个粗略的空间图谱。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在厅堂中平稳地传开：“这四十个未占用的存储位置，它们的索引值区间在当前状态下是否按照数值顺序在系统中排列，还是它们的分配顺序和数值顺序之间存在差异，使系统的存储协议需要额外的索引来追踪它们之间的对应关系。” 颅腔内的声音这一次的响应间隔和之前接收关于配置数据段信息时的间隔一致：“四十个未占用的存储位置，它们的索引值区间在系统中按照数值顺序排列。未占用的索引值在系统中被标记为占用状态为空置，但它们在索引值序列中的位置保持不变，不因占用或空置状态而改变排列顺序。系统在分配新记录时会从当前未被占用的索引值中按数值顺序依次分配。当前未被占用的最小索引值为你已访问的三条记录索引值序列的后续，数值间隔为五——已访问记录的最大索引值为六，下一个可分配的索引值为十一。系统当前没有采用跳跃式分配策略来填补已有的未占用位置，而是按顺序从数值序列的起点向后推进。” 他把那段信息在内部接收并放置好。他的目光重新扫过墙壁上那些未占用区域，按照它们对应的索引值区间在心中的空间图谱中标记了它们的排列顺序——从已访问记录所在区域向墙壁右侧延伸的方向上，分布着接下来将被依次使用的存储位置。他的视线停在那片距离已访问区域最近的未占用区域上，观察了它完成了一次通过周期，亮度保持恒定，没有出现任何可识别的标记信号。然后他开口，声音朝着那片区域的方向：“那条距离已访问区域最近的未占用存储位置——它对应的索引值区间数值和已访问记录索引值之间的间隔为五。当系统分配下一个新记录时，是否会优先使用该位置，还是系统会按照数值顺序从索引值序列的起点开始分配，使未被占用的最小索引值成为下一个分配位置。” 颅腔内的声音这一次的响应间隔比之前那几次都要短一些：“系统会按照数值顺序从索引值序列的起点开始分配。当前未被占用的最小索引值为十一，因此下一个被分配的存储位置将是索引值为十一所对应的区域，无论其在墙面上距离已访问区域的物理位置远近。你当前视线所及的那片距离已访问区域最近的未占用区域对应的索引值区间数值为十一，它在墙壁上的位置恰好位于已访问区域右侧的临近处。因此该区域和系统将分配的下一个存储位置在空间位置上重合。” 他把那段信息在内部接收并放置好。他的目光停留在那片索引值为十一的未占用区域上，它位于已访问区域右侧临近的位置，线条密度更低，滑动频率更慢，通过点位时保持恒定的亮度水平。他观察着那片区域，持续了相当于他十次心跳的时间，然后开口，声音平稳地传开：“那片索引值为十一的未占用存储位置——它在系统中被标记为空置之前是否曾被占用过，还是自系统激活以来一直保持未被使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