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冷灰色的光在厅堂中保持了一段持续的长度。他把目光停在那枚过渡状态的足迹上，数了它和第二条足迹之间的空间距离在沙层表面的比例，然后等待。墙壁上的那些滑动线条继续在各自的轨道中运行，有一条短周期线条在等待期间完成了两轮完整的往返滑动。大约经过了相当于他十二次心跳的时间之后，颅腔内的声音出现在他已经可以预期的时间窗口内。 “那条未被访问的终端记录对应的线路，其停止时间位于两条已访问记录之间的停止时间间隔的中间位置。它在系统记录中的停止时间在第一条已访问记录停止时间之后、第二条已访问记录停止时间之前——与两条已访问记录的停止时间间隔中点之间的偏差大约等于你从第三层木桌走到第四层偏转弧线区域所需的时间长度的一半。那条线路的终端记录中存储的停止位置坐标，在沙层表面的对应位置位于两条已访问足迹之间的连线的中点偏左侧约一臂距离的位置。” 他顺着那段描述，把目光从过渡状态的足迹上移开，沿着两条已访问足迹之间的连线方向延伸了大约一臂距离，然后停在一个略微偏左的位置。在那个位置上，确实有一枚足迹残留着一些可辨认的轮廓——它的深度介于第一条被磨平的足迹和第二条稍深的足迹之间，足弓处的弧度比第二条更浅但比第一条更清晰，像是正处于被部分沉积覆盖的状态。他把那枚足迹的轮廓在内部记录下来，和之前观察到的两条已访问足迹的轮廓并排放置。他在内部完成了对三枚足迹的深度排列和空间位置的比对，然后开口，声音向那片区域的方向传去：“那条未被访问的终端记录对应的轨迹编号——它在系统的路径数据中，和两条已访问记录的轨迹编号之间的关联性在系统的存储协议中是如何被标记的。” 颅腔内的声音这一次的响应间隔比之前那几次都要短一些：“那条未被访问的终端记录的轨迹编号，和两条已访问记录的轨迹编号在同一组数据段中被连续存储。三组轨迹编号之间的间隔长度一致，相邻编号之间的差值固定。系统在存储终端记录时按照停止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轨迹编号，停止时间相邻的线路，其轨迹编号在数据段中相邻存储。你观察到的三枚足迹在沙层表面的空间位置排列顺序和系统中三组轨迹编号在数据段中的排列顺序一致——第一条已访问足迹对应最早的轨迹编号，第二条已访问足迹对应最晚的轨迹编号，未被访问的足迹对应中间位置的轨迹编号。” 他把那段信息在内部存放进他已经建立的结构中，和之前存储的终端记录数据、时间戳数据、访问者轨迹编号信息排列在同一个层级中。他确认了那三枚足迹在沙层表面的空间排列顺序和系统中三组数据段的排列顺序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把手从石台表面抬起来，悬停在膝盖上方大约一掌心厚度的位置，手掌朝向那片稀疏区域的方向。他开口，声音朝着那片区域的方向：“那条未被访问的终端记录——在系统中被访问之前，是否需要通过特定的访问协议触发其准备就绪状态，还是它的访问标记格式已经处于等待接触的初始状态，和已访问记录的访问标记格式在亮度标记形式上存在不同。” 他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冷灰色的光在厅堂中保持了一段持续的长度。他把手掌保持悬停在膝盖上方大约一掌心厚度的位置，掌心朝着那片稀疏区域的方向，没有放下来，也没有向前伸展去接触墙面。墙壁上那些正在滑动的线条在他等待期间继续在各自的轨道中运行，那条在点位前后保持亮度差的线条又完成了一次通过周期，在通过点位时亮度降低到接近消失的水平然后恢复。大约经过了相当于他十次心跳的时间之后，颅腔内的声音出现在他预期的窗口内。 “那条未被访问的终端记录的访问标记格式和已访问记录的访问标记格式在亮度标记形式上存在不同。已访问记录在被访问之后会在其路径的滑动过程中增加一个恒定的亮度差偏移值，使通过点位前后的亮度出现可测量的差值。未被访问的记录的亮度标记格式在通过点位时不会出现亮度的差值变化，亮度在通过点位前后保持一致。但未被访问的记录在通过点位时会以亮度下降接近消失的形式呈现，和已访问记录在通过点位时亮度保持恒定、仅在点位前后出现差值不同。两种格式在墙面上都可以被识别——已访问记录通过其亮度差偏移来识别，未被访问记录通过其亮度下降来识别。两条记录类型在系统中的标记协议不同，但访问者可以通过观察亮度的变化模式来区分它们。当访问者将手指持续接触点位对应的墙面时，系统会根据该记录的标记格式来决定输出哪种类型的内容。对于已访问记录，系统输出时间戳数据；对于未被访问记录，系统输出终端记录内容。” 他把那段信息在内部接收并放置好。他把悬停在膝盖上方的手放了下来，重新贴回石台表面，掌心朝下。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稀疏区域的墙面，他观察着那条未被访问的终端记录对应的线条——它的亮度和周围其他线条相比没有出现明显差异，通过点位时的亮度变化模式以亮度下降的形式呈现。他把那条线的通过模式和他之前观察到的已被访问记录的通过模式在内部做了比对，已访问记录在通过点位前后的亮度差偏移和未被访问记录的亮度下降模式在视觉上属于两种不同的亮度信号。他开口，声音朝着那片区域的方向：“那条未被访问的终端记录对应的线路——如果在访问者持续接触之前，系统的亮度标记已经以亮度下降的形式呈现，那么访问者在接触开始后系统输出的内容将是终端记录数据本身，还是系统会根据访问者接触时长和输入信号的模式来选择输出终端记录内容或索引信息。” 颅腔内的声音这一次的响应间隔比之前那几次都要短一些：“访问者接触开始后，系统会根据该记录是否已被访问来输出对应类型的内容。对于未被访问的记录，系统在接触开始后会直接输出终端记录内容的索引值，然后根据访问者接触的持续时间决定是否继续输出完整的终端记录内容。如果接触持续时间达到输出完整记录内容的阈值，系统会在索引值输出完成后继续输出数据段中的终端记录内容。如果接触持续时间较短，系统会在索引值输出完成后结束输出，不输出终端记录数据段。这种模式使访问者可以在不接收完整终端记录内容的情况下获取该记录的索引信息，以确认其在线路上的具体位置和与其他记录的关联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