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仍然在吹，但力度已经明显减弱了。灰霾层比午夜时更薄了，天幕的颜色正在从深蓝向暗紫过渡。远处海天交界线的方向，一层极浅的暖色正在缓慢地渗透过地平线，不是光，而是一种比夜色稍亮的暗色调，像是正在为破晓前的第一线光做准备。 他坐在信号台残骸旁边，背靠着残余的砖墙，目光落在铁轨延伸向远方的方向上，感觉到那十根枝条正在以恒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他感觉到那个区域已经进入探测范围，它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稳定清晰，像是正在为接入程序做准备。他能感觉到窗口期正在缓慢地打开，像是正在为接入程序提供一段稳定的通道。 他站起来，沿着铁轨的方向走回岔道口。靴子踩在碎石地面上，脚步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比之前更清晰。他在岔道口站定，面朝北方，感觉到那十根枝条正在以恒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像是那棵树的网络正在以一种持续的方式向更广阔的范围扩展着它的覆盖范围。 她从他身后走上来，在他身侧停下。她也面朝北方，目光落在铁轨延伸的方向上。那些暗金色的线条在她胸腔两侧的皮肤表面呈现出持续的暗金色泽，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暖色光泽。 "你整夜都在这里。"她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夜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海洋的咸涩气息和更深的水汽。他能感觉到那十根枝条正在以恒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像是正在持续地向更远的方向发送探测信号，像是正在持续地接近下一个接入口的位置。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晨光正在缓慢地从她身后的方向升起，在她和铁轨之间的地面上投下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它在接近完成。"他说。他的声音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比之前更清晰一些，"像是正在接近它可以被稳定接入的时刻。像是正在为接入程序做准备。" 她站在他身侧，和他一起看着铁轨延伸的方向。晨光正在缓慢地漫过天际线的边缘。他感觉到那十根枝条正在以恒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像是那棵树的网络正在以一种持续的方式向更广阔的范围扩展着它的覆盖范围。像是正在持续地接近下一个接入口的位置。像是正在持续地等待着下一段路径被接入。像是正在以一种持续的方式存在于这片空间中。像是不会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