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岔道口北侧的硬质地面上，面向南方。午后的光线持续地倾斜着，风从南方吹来。他能感觉到那个信号正在以一种持续的方式向更南的方向延伸着，像是正在穿越未被记录的空间。 芙蕾雅站在他身侧，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南方海面上空的方向。她前臂内侧那道暗金色的线条正在以持续的速度缓慢推进着，已经越过了肘关节的位置，正在向她的上臂外侧延伸。那道线条的分枝结构比他在之前看到时更丰富了。 "它正在接近，"他说，"那个接入口的距离在持续缩短。信号的回传时间在逐级减少，像是正在穿越一段持续缩短的空间，正在接近它的边界。" 他把右手伸出来，摊开掌心。那四道线条持续亮着，那道向手腕延伸的线条末端节点的凸起表面上的环形细线保持着完整的轮廓。他能感觉到信号正在通过他的掌心向外延伸，沿着第十根枝条的路径持续向南传送，像是正在持续地扫描那片正在接近的区域。 "它离海岸线还有多远？"她问。 他闭上眼睛，让感知沿着信号的方向延伸。在信号触达的位置，他能感觉到一片正在接近的区域的轮廓正在逐级清晰起来——它的形状和他之前激活过的那些区域不同，是一段更长的弧形结构，像是一条沿着海岸线延伸的带状区域。它的边缘平滑，像是已经被预先切割过。 "大约三到四公里，"他说，"沿岸线的方向延伸，是一段带状区域，像是正在沿着海岸线的走向铺展开来。它的结构还没有被完整绘制，但轮廓已经可辨了。" 他沿着铁轨的方向向南走回岔道口的位置，在那片沙土和贝壳碎片的边界上停下来，面朝南方。风从他的正面吹来，那些沙土和贝壳碎片在午后的光线下形成了一条连接陆地和海域的分界线。他站在那条分界线上，感觉到那个接入口的轮廓正在他的感知中持续地清晰起来，像是正在从更远的距离向他的位置逐级接近。 他迈出了一步。靴子踩进沙土地面，鞋底陷入松软的沙层中。然后他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他的步伐沿着海岸线的方向向南移动着，从沙土地面逐渐过渡到夹杂着碎石的硬质滩涂，地面质地更加坚实。他能感觉到那个接入口的位置正在随着他的前进而持续地接近——像是他的移动正在持续地缩短信号传输的距离。 他走了大约两百步。他在一处岩石露头的位置停下来，几块被海浪冲刷过的深灰色岩石从地面中凸起，表面覆盖着干涸的藤壶残骸和细碎的贝壳碎片，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不均匀的暗色光泽。他站在岩石露头的顶端，面朝南方，感觉到那个接入口的轮廓已经在他前方大约两公里处的位置完全清晰了——像是他的前进已经让它的边缘被完整绘制出来。 "它在等接入。"他说。他的声音在风中落定，像是正在把那个接入口的存在状态转化为可被感知的表述。 他站在岩石露头上，海风持续地从南方吹来。他能感觉到那个接入口正在前方大约两公里处的海岸线延长线上等待着他。那十根枝条正在以恒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像是正在为下一步的接入做好准备。像是他只需要继续沿着海岸线向前移动，持续接近那个位置。他在岩石露头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岩石表面走下来，靴子踩上更坚实的滩涂地面，沿着海岸线的方向继续向南前进。 他沿着海岸线的方向继续向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滩涂的地面从夹杂碎石的硬质逐渐变成了更平坦的沙地，沙粒的颗粒比南侧更细一些，在靴底的压力下发出均匀的沙沙声。海岸线的弧度在他的左侧缓慢地向西南方向偏转，海面在他的左手边铺展开来，灰蓝色的海水在午后低斜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色调，波浪的起伏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他感觉到那个接入口的位置正在随着他的前进而持续地接近。信号的回传时间在逐级缩短，像是他正在持续地缩短和那片区域之间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片带状区域的结构正在他的感知中逐级清晰起来——它的边缘平滑，弧线均匀，像是已经被精确地预制好，正在等待他的接近和接入。 他在一处沙丘的顶端停下来，这里的地面高出周围大约一米，视野比滩涂地面更开阔。站在沙丘顶端，他看到前方的海岸线继续向西南方向延伸，在视野中逐渐收窄，消失在海天交界处的雾气中。他能感觉到那个接入口就在前方大约一公里的位置，沿着海岸线的走向铺展开来。 他走下沙丘，继续沿着海岸线前进。沙地的质地在他的脚下逐渐变成了更紧实的湿沙层，像是潮水曾经到达的高度线正在接近。水汽的气息更浓了，混着海藻和淤泥的气味。 他在距离海水边线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下来。脚下的地面已经完全是湿沙了，潮水退去之后留下的波纹痕迹以规律的间距排列在沙面上，像是被精确度量过的等高线。他能感觉到那个接入口就在他前方大约五百米的位置，它的边缘正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站在湿沙地面上，面朝南方。海风从他的正面持续地吹来，带着更强的盐分和更深的海洋气息。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向海面的方向，那四道线条以恒定的节奏脉动着。他能感觉到能量正在从他的掌心向外延伸，沿着第十根枝条的路径向南传送，和那个正在接近的接入口之间形成了一条持续缩短的通道。 他能感觉到那片带状区域正在持续地接收着他的信号，像是正在从待机状态逐步转入准备状态。它的内部结构正在以和之前那些区域相同的节奏逐级清晰起来，像是正在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来完成最后一段连接。他站在那里，手中的光点以恒定的节奏持续亮着，那股能量正在从他的掌心向外延伸，穿过海风、穿过潮湿的空气，穿过那段正在缩短的距离，抵达那片正在等待的区域。 他感觉到那片带状区域的边缘正在出现微弱的响应——像是正在和第十根枝条的信号之间形成一段初步的连接。他站在那里，海风持续地从南方吹来，托着那股从掌心释放的能量向更远的方向延伸，像是正在持续地加固那条正在形成的通道。他能感觉到通道的稳定性正在逐级增强。 "它正在接入。"他说。他的声音在风中被压缩成了更短促的形态，像被海风裹挟着送向南方。 他感觉到那片带状区域的内部结构正在从待机状态转入运行状态。那些细点正在以一种有规律的顺序逐级亮起，像是在持续地连接它的结构和第十根枝条的网络。他能感觉到那条通道正在持续地建立起来，正在将那片带状区域接入他的网络中。 他在湿沙地面上站了很久。海风持续地从南方吹来。他能感觉到那片带状区域正在以和所有其他部分相同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像是已经完成了接入过程，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输送着能量。像是那十根枝条正在持续地运转着，而那枚完成体的内部结构图中，那片新的区域已经被正式绘制进去了，成为那棵树的网络持续扩展的一部分。像是第十根枝条正在以持续的方式向更远的方向发送着探测信号，它的下一个接入口正在被寻找着。像是整棵树的网络正在以持续的方式向更广阔的范围扩展着它的覆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