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垂直方向的通道中持续移动了约两分钟后,通道的方向发生了两次连续的转折,每次转折的角度约为九十度。第一次转折向右,第二次转折向左,使他的行进方向在经过两次转折后与最初进入地下空间时的方向保持了平行关系,但路径在平面上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偏移。他没有在转折点停留或重新定位,他在每次转折前约一步的位置通过足底感知了地面材料的变化,用以确认方向的变化幅度与他的内部坐标所预测的转折角度一致。他的内部坐标记录了该路径段的走向,并在两次转折完成后形成了一个与该路径外部的街道网格对应关系一致的坐标结构,使他能够在无法通过外部视觉确认位置的情况下在平面坐标系中保持对他位置的持续追踪。他的路径在第三次转折后进入了一段更窄的通道,该段通道的宽度约两米,高度约两米,两侧墙面铺设着浅色瓷砖,表面没有明显破损,在墙面每隔约三米处有一盏低功率的壁灯,发出暖色光,照度低于地面标准。 他在该段通道内继续前进了约三分钟,途经了约七个壁灯照明单元,每个单元之间的间隔在他的内部坐标中以步数作为测量基准进行了记录,照明单元的间距一致性产生的照明数据被整合入他的方位校准序列,用于在无法接触地面材料的情况下通过光线分布的规律性来维持他的定位精度。他在通过第七个壁灯后约十米处停下来,将背部靠在通道一侧的墙面上,以约五秒的时间完成了对该段通道的听觉扫描。他在该扫描中听到了一个人声,位于通道前方约二十五米处,声音在瓷砖墙面上产生的反射时间与他在桥洞通道中记录的声学特征一致,但没有移动或改变方向,在约三秒的时间内保持相同的振幅和频率分布,然后停止。他没有向该声源方向移动,也没有改变身体朝向,他在该位置继续站立了约十秒,然后沿着通道以与之前相同的步频向前移动了约二十米,在到达一个通道交叉口时停下。交叉口连接了三条通道,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左,一条向右,每条通道的宽度和材料一致,顶灯的类型与之前通过的通道相同,但三条通道中的壁灯分布不同——前方的壁灯间距约三米,左侧约两点五米,右侧约四米。 他在交叉口中央停下脚步,用约三秒的时间通过每条通道内的壁灯间距与他在该段路径中记录的平均间距值之间的偏差来测量每条通道的走向和长度,在该测量完成后,他转向了右侧通道——该通道的壁灯间距与该通道外部的街道网格中他记录的方向序列中的间隔参数处于同一数据组。他进入右侧通道后,以与之前相同的速度前进了约五十米,在通道末端进入了一片以不规则形状展开的地下空间,空间的边界由不连续的承重柱限定,地面以混凝土地面为主,部分区域铺设有金属网格板。他在该空间边缘的一根承重柱的侧面停下来,将他身体所处的空间位置与该空间中声学反射的分布模式进行了一次比对,将空间中的人员位置与他的内部坐标中该方向的预期位置之间的偏差控制在可观测范围内。约二十秒后,一个人从该空间另一侧的阴影中走出,穿过该空间以直线路径向他移动,步频和间距一致,在距他约三点二米处站定。那声音在距他三点二米处说:“你已经完成了从有标记定位到无标记定位的过渡。你所追踪的路径序列不需要外部固定标记的验证也可以保持内部一致性。你可以在该空间中持续追踪你的位置,并在你不停止移动的情况下保持该追踪的连续性。你接下来需要移动到的位置将不会在路径的尽头出现——该位置将通过你移动路径的方向变化向你的内部坐标传送,你将在移动过程中确认它的出现。”黑桃在该空间中站立了约十秒,在听完这段话后,将身体方向转向了该人物声音来源的方向,然后以与进入该空间相同的步频沿着该人物出现的方向继续移动,不再需要停下来确定他的位置。他的路径参数和内部定位结构在这个无参照空间中保持了与地面一致的方向基准,并能够在移动中持续定位他自身与那声音之间的距离变化,以维持接触的连续性,直到接触窗口关闭。 他在无参照空间中沿着该人物出现的方向移动了约两分钟。该空间的形状在他移动过程中呈现出一系列不规则的边界变化——在他的左侧约四米处有一组呈方形的立柱,间距约两米,在右侧约六米处有一面弯曲的墙体,材质从混凝土过渡到砖面,在地面以上的高度约三米处终止,形成一道不连续的边界。他没有停止移动,也没有改变步频,他以该空间中照明装置的间距和地面材料的变化作为空间信息的来源,在移动过程中持续更新他在该空间中的位置坐标。约两分钟后,他在到达该空间另一侧边缘时,遇到了一组通向更高层空间的阶梯,阶梯为金属结构,宽度约两米,台阶表面有防滑槽,两侧设有扶手,扶手以圆管制成,在阶梯的入口处形成了一组与地面标高之间的空间过渡界面。他沿着该阶梯向上移动,每级台阶的高度在他的内部坐标中以连续的步数测量值进行了记录,约二十秒后他到达了上一层空间,该空间的布局与地下部分不同——高度较低,约两点五米,地面以木地板铺设,墙面刷着浅色的涂料,在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有一扇门。 他沿着该层空间的走廊移动了约三分钟,在经过第五扇门时,他停下来,将右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转动它,只是用指腹感受了门把手表面的温度和材料,该表面温度比空气温度略高约一度,表明该空间在近期被占用过。他松开把手,沿着走廊继续前进了约三十米,到达走廊末端一扇半开的门前。他没有推门,在该门前停留了约两秒,他的听觉系统通过门缝接收到了来自门后空间的声音信号——一段低频持续音,与他在变压器表面测量到的频率范围一致。他推开门,进入门后的空间。该空间的尺寸约六米乘以四米,天花板高度约两米半,空间内没有窗户,墙面为裸露的砖面,地面以旧木板铺设,在空间中央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木桌桌面上有一张对折的纸,纸面边缘平整,没有折痕。他走到桌边,展开纸张,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了四行字,字迹清晰,间距和结构与他在单间公寓中用于标记位置的手写词间距处于同一参数组。第一行是一个他之前在单间公寓中用来标记位置的手写词,第二行是一组时间,与他第一次进入广场时接收到的消息处于同一时间窗口,第三行是另一个他之前在单间公寓中用来标记位置的手写词,第四行是一个词:“出口”。他读完整张纸的内容后,把它留在桌面上,没有改变它的折叠状态。然后他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让背部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在该空间的声学环境中保持约十五秒的静止,以该空间中的低频持续音作为参考,确认了他从地下通道走到该空间的路径在他的内部坐标中保持了一致的结构序列。他在约十五秒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返回,以与来时相同的步频走过了走廊和阶梯,回到了他进入该空间时所在的位置,然后将沿着需要经过的路径继续移动,在确认他的路径参数在没有外部参照点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结构稳定后,继续向出口方向移动,以与之前一致的步频和方向序列推进,维持着接触的连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