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走过中路一塔的时候第一波兵线还没有碰面,他站在塔前的阴影里停了半秒,让小地图上的视野分布在他脑内完成了一次快速的对位,确认了对面打野的起始位置和转线节点对应的视野覆盖区域之间的间隙,然后把卡牌往前推了一步,走到兵线交接的位置上站定。 对面的中单选了一个常规法师,走位习惯跟星轨录像里的一致,每波兵线的处理时间跟标准值接近,没有偏移,转向河道的动作在五分半钟和九分钟这两个时间节点上如期出现,路线长度固定。Fly的卡牌在五分半钟之前的几波兵线上保持着标准线走法,补刀节奏平稳,红牌清兵和黄牌消耗的切换频率控制在他自己在训练赛里确认过的帧位区间内,没有因为比赛压力而出现提前或延后。五分半钟的时候对面中单推完线往河道方向靠了半步,卡牌的站位在转线节点前四秒左右移动到了可排位点的边缘位置,他的视角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瞬,确认了对面打野没有在附近布置额外的视野覆盖之后,红牌推完了兵线,往河道方向靠了过去。 第一次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出现在五分三十七秒左右。Fly的卡牌在预定的时间位点排掉了真眼,视野覆盖断了一帧,判断窗口在那个瞬间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没有出现帧位差,报点帧位按延后方案运行,在视野覆盖恢复之前完成了转向判断的确认。小鹿的打野从侧翼切入的时间节点跟Fly在训练赛里跑过的数据曲线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卡牌的黄牌在切入完成的同一帧接了上去,对面中单的闪现在这个时间点被迫交了出来。 前期的节奏跟星轨的固定周期重叠在了一起,没有出现偏移。九分钟的时候第二次转线节点如期出现,卡牌的判断窗口在视野覆盖间隔内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卡牌的黄牌接上了小鹿的第二次切入。对面中单在没有闪现的情况下选择了后撤,转线路线被卡牌和打野的位置压缩了将近一半,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在卡牌的报点时间线内被完整覆盖了。 中期团战从二十一分钟开始进入密集频率。星轨的打法框架在运营周期的推进中没有发生偏移,转线节点依然卡在固定的时间点上,视野覆盖的间隔跟数据模型一致。Fly的卡牌在每次转线节点前的四秒到达可排位点的边缘位置,排掉真眼,视野覆盖间隔断掉一帧,判断窗口覆盖后续偏移,报点帧位延后,黄牌的施放时机跟训练赛跑过的数据曲线保持在同一组数值上。对面星轨在第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尝试了一次偏离运营节奏的团战,卡牌的判断窗口在那次偏离中依然覆盖了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没有出现帧位差。 三十二分钟对面基地爆炸的时候Fly把耳机摘下来挂在显示器边沿,靠进椅背里呼出一口气。他的右手从键盘上抬起来的时候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五指自然张开做了两次慢速的开合,关节的弹响轻而均匀,跟训练赛结束时一样。小鑫已经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掌,他抬手拍了一下,掌心相碰的力道跟前几场比赛结束时一致。大川从位置上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小鹿把耳机线绕好挂在桌角侧过身朝着Fly的方向停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卡牌那套替换逻辑在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之后没有出现后续偏移,你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直接沿用了。”Fly看着小鹿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来把键盘线拔了开始收拾外设。他的右手在拔线时动作干净利落,每根线的节点处都用指腹确认过咬合状态。他背着包走过选手通道的时候走廊里的暖白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队服布料上,他的脚步在走过通道出口那道明暗交界线的时候均匀而稳定,跟每一次经过时一样。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夜晚园区里草木的气息,比傍晚的时候更凉了一些。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推门进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头顶的灯管透进眼皮的光跟训练室暖光模式下的色调一样,窗台上的金属框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出一段细窄的亮边,边缘清晰,跟他之前每一次在走廊尽头停下来看到时一样没有偏移过。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护腕边缘的魔术贴平整地贴合着皮肤,药膏的包裹感在整场比赛结束后均匀地覆盖着腕关节,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上是小T发来的消息:“卡牌那把的判断窗口在视野覆盖间隔内的帧位差保持了稳定,你报点的帧位延后方案在比赛里跟训练数据重叠了。” 他靠在沙发背里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没有立刻回复。窗台上的金属框反出的那条亮边在视线边缘停留着,位置跟他之前每一次在这里停下来时看到的一致,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后的时间推移而改变角度。他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沙发垫上,侧过头往门外方向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暖白灯光在门缝边缘形成一道细窄的光带,边缘清晰,没有晃动。 他站起来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小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侧过头朝他说了一句:“韩哥,老周让大巴先走,咱们等一下赛后采访。”Fly点了一下头,弯腰把背包拎起来甩到肩上跟着他走了出去。赛后采访间里的灯光比休息室亮了一档,冷白色的顶灯在墙壁上均匀反射着,他坐在椅子上回答了三个问题,关于卡牌的判断窗口和排眼节点的替换逻辑,他回答得简短,把环节确认归在赛前准备的框架内,没有展开技术细节。结束之后他站起来走出采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暖白灯光再次铺在他的肩上,他沿着走廊走回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在门边停了一下,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刚才离开的时候更凉了一些。他推门进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重新拿起手机,小T的那条消息还在屏幕上方没有划走。他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字回过去:“报点帧位延后方案在比赛里跟训练数据重叠了,可以归档。”他把消息发出去之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走出了休息室。 大巴车开出园区停车场的时候路灯的光线在车窗玻璃上依次滑过,间隔均匀,每一盏灯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右手搭在膝盖上,窗外的路灯灯光在他的手背上形成一段一段间隔均匀的亮区,每一段亮区的长度跟下一段一致。他侧过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右手上,护腕边缘的魔术贴平整地贴合着皮肤,药膏的包裹感均匀地覆盖着腕关节,那根针在比赛结束后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待在原位没有动过。大巴车拐进园区那条路的时候路灯的光色从高架上的冷白色换成了暖黄色,间隔也更密了一些。车在基地门口停稳的时候门开的气压声跟每一次返回时一样,他弯腰拎起背包站起来跨出了车门。园区里的风比场馆外面柔和了一些,从梧桐树的枝叶之间穿过的时候带着叶子翻动的沙沙声,比比赛日出发前听到的沙沙声更低一点,像是风在午夜之前比清晨更弱了一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廊里的光线从室外换成了顶灯的白光,温差在皮肤上形成了一个短促的感知边界,然后消失了。他经过洗手间的时候拐了进去,用温水冲了冲右手腕,水流穿过腕骨侧面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肌腱的弹性维持着比赛前的状态,关掉水龙头甩干手,从口袋里掏出深蓝色小瓶子拧开盖子,挤了比比赛日更少的用量涂好,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他把瓶子放回口袋里走回了训练室。小鑫的位置上没有人,屏幕暗着键盘推进了桌面里侧,大川的位置空着,小鹿的位置也空着,椅子都推进了桌下。只有他自己头顶那排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均匀地铺在他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走过去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那一页,在卡牌分支下面补了一行铅笔字:“比赛实装:卡牌替换方案执行稳定,判断窗口帧位区间与训练数据重叠,报点帧位延后方案运行有效。可归档。”他写完这行之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窗外的路灯灯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光斑,边缘落在他桌腿外侧大约一掌宽的位置,跟几周前他第一次在这个位置坐下来时看到的那层光斑的落点一致。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