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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鏖战!天王山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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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天光从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渗进来,在空着的显示器屏幕表面铺了一层偏灰的亮面,落在地砖上的角度比早上又偏了一些。Fly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灯还没开,他按下开关的时候暖白色的光从天花板均匀地铺下来,把整排显示器、键盘和椅子照出了清晰的轮廓。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阳光正在从偏正中的角度往偏西的方向移动,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的时候地面上的影子边缘跟昨天下午他看的时候差不多,清晰度一致。 小鑫在一点五十分左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杯壁外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把杯子放在桌角,坐下来开机之后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上去,侧过头朝Fly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说了一句:“韩哥,昨天比赛的数据我拉了一份到本地,公用盘上你存的那个版本跟我手里这份数值吻合,报点窗口的帧位没有偏差。”Fly侧过头看着小鑫:“那存档就用公用盘那个版本。”小鑫点了一下头,把耳机戴上了。 大川在两点之前走进来,在位置上坐下之后把键盘线接好,开机的动作比他平时更快一些。他侧过头往Fly的方向说了一句:“锐锋那场的视野数据我整理完了,快节奏方案的视野覆盖间隔跟你报点窗口的调整幅度匹配,中间没有出现偏移节点。”Fly侧过头看着大川,点了一下头。大川转回去开始检查视野表格里的几行标注过的数据。 两点零几分的时候小鹿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他在位置上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开机,侧过身朝着Fly的方向说了一句:“锐锋那场的排位录像我已经重新拉了一遍,有一组快节奏压线的视野分布数据跟公用盘上存的老周版本之间有零点零二秒的偏差,幅度很小。不影响你报点方案的覆盖范围,但我把它单独列了一行备注存到了你的复盘文件夹里。”Fly侧过头看着小鹿,他说话的时候手机的屏幕朝上,亮着文件目录那一页。Fly看着他,开口说:“零点零二秒的偏差加里奥的施法容差能覆盖,你备注存到文件夹里就行。”小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开机之后把键盘拉了出来,没有再说话。 下午的训练安排比平时轻一些,没有安排训练赛,只有自由排位。Fly打了两把加里奥,一把奥恩。加里奥的节奏在排位环境里比比赛时松弛一些,报点时间线的帧位在非比赛环境里没有受到太多压力测试,数据区间依然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奥恩的那一把他主要是为了维持手感,操作量比加里奥低,打完之后他的右手腕没有出现任何反馈。他把三把的数据录下来存进了当天日期的文件夹里。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又在地面上转动了一小段距离,边缘在风里微微模糊了一下又重新变得清晰。他把键盘线拔了收进包里,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起,他的脚步踩在每一块地砖的中线上,落点的位置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致。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窄缝,风从缝隙里渗进来,比下午的时候凉了一些,带着远处城市道路的气味——尾气、路面余温、晾干的尘土和行道树的叶子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完整的气味截面,被风压缩之后推进了走廊。他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路灯还没有亮,但天色已经在往偏暗的方向过渡了,天空的颜色从灰蓝逐渐向深蓝沉下去。园区里那排梧桐树的轮廓在暮色里正在变得比白天柔和一些,每一条枝杈的边缘都在从清晰向模糊过渡,风小了一些。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门推开的时候训练室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窗外的暮色已经从深蓝变得更暗了一些,路灯还没有亮,但透过走廊尽头那扇窄窗透进来的风带进来的光线正在从灰蓝往灰黑的方向走。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踏进去。那杯冰咖啡还在桌角放着,杯壁上的水珠已经蒸发了一层,剩下的一圈痕迹在顶灯的光线下反射着暗光。他的视线从杯壁移开,转向窗外。天色正在从深蓝沉向灰黑,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在某个临界点之前他看见园区里那排梧桐树的枝杈正在从清晰向模糊过渡。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在位置上坐下来,没有开机。小鑫已经走了,大川的位置上也空着,屏幕暗着键盘推进了桌面里侧。小鹿的位置空着,手机和外套都不在,椅子推进了桌下。只有他自己头顶那排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均匀地铺在他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伸手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开到贴着蓝色便签纸的那一页,把锐锋备注行下面那行"比赛实装:锐锋快节奏方案执行稳定,报点窗口与判断窗口之间的帧位间隙全程保持在可控区间内。可归档。"读了一遍,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桌角。他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空调的低频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白噪音,窗帘没有拉上,窗外路灯的光在玻璃外面形成一层模糊的亮面,还没有汇聚成边界清晰的亮斑。窗外那排梧桐树已经从天际线上消失了,园区里的光线正在从傍晚的残亮过渡到夜晚的照明之间,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天空的颜色已经跟更早的时候完全不同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他坐在位置上多等了大约半分钟,窗外的光正在被夜色一点一点地覆盖掉,路灯亮起来之前的那段光线过渡最慢的部分已经开始接近临界点了。又过了几秒,路灯亮了。光线从路灯顶端均匀地铺下来,在窗外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暖色的亮面。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把走廊里的气味吹散了一些,混合着夜晚园区里草木的气息,比傍晚时更凉了一些。 他站在走廊中间停了一拍,侧过头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缝隙里透进来的风已经稳定在了夜晚的节奏上,气流匀速地从窄缝里压进来,裹着园区里草木被夜露浸过的气味。他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在宿舍门口站定,推门进去。 台灯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的时候跟他之前每一次推门进来时的覆盖范围一致。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腕,皮肤的颜色正常,腕骨侧面的硬块边缘保持着前几天的触感。他用指腹沿着硬块边缘按了一圈之后把护腕放在床头柜的固定位置上。那支深蓝色小瓶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拧开盖子用热水冲过的湿毛巾敷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他把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缘,把药膏挤了比涂药时稍微多一些的用量搓开涂在腕骨侧面。药膏被搓开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右腕,药膏的凉意正在慢慢渗进皮肤里,像一层细密的凉意正在从皮肤表面向内部蔓延,在几秒钟内逐渐扩散开。他涂完之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松紧度保持在惯常的位置上。 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跟之前每一个晚上一样,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没有波动。他把右手臂伸到枕头边上放着,闭上眼,呼吸均匀地沉进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边缘清晰。他翻了个身,换了一侧躺着,把右手臂收回来放在被子外面。风还是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一直没有变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