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椅背里靠了大约半分钟,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树影已经又移动了一段距离。桌角的手机没有亮起来。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下午的光线里翻动的频率比中午慢了一些,颜色从亮绿色开始往偏深的色调过渡。他转回头,把笔记本重新翻开到Time偏移调整那一页,在刚才补的那行备注下面空了一行,用铅笔写了一个日期,在旁边划了一道短横线作为留空标记,然后把本子合上了。 晚饭之后天还没有全黑,窗外的光线从偏白过渡到偏蓝的色温。Fly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站了一会儿,风从窗户半开的缝隙里灌进来比傍晚的时候凉了一些,园区的路灯已经亮了,梧桐树的叶面在路灯的光里翻动着深浅不一的绿色。他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来,把影子从一个灯光的圆心拖到下一个灯光的圆心,在每个节点之间拉长又缩短。 他经过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里面的暖白色灯光从门框里漫出来在走廊地砖上铺了一片。小鑫还在位置上,屏幕亮着正在打自定义模式练习站位切换,但他的动作节奏比下午慢了一些,像是进入了一种不需要思考的肌肉记忆运行状态。大川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屏幕暗着键盘推到了桌面里侧。小鹿的位置空着,手机和外套都不在,椅子推进了桌下。 Fly没有进去,继续往走廊尽头走了一步,然后推开了宿舍门。 台灯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的时候填满了每一处角落,跟他之前每一次推门进来时一样的暖黄色。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用指腹按了一遍腕骨侧面的皮肤确认状态之后把黑色膏药撕开贴了上去。凉意渗入皮肤的节奏已经变成了某种不需要数数也知道进度的序列,他从接触到消散到变成温和包裹感的整个时间长度已经不需要用意识去测量了,身体自己知道它什么时候结束。 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宽度跟之前每一个晚上一样。风在窗帘外面响了一声,那道金色细线的边缘微微波动了一下又回到了笔直的形态。他侧过身看着那条线停了两秒,然后闭上眼。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窗外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直延伸到天亮。明天是周一,新的训练周开始,下一场对手的数据还没有拿到手,但训练计划表里空着的格子已经排好了该放进去的东西。他翻了个身,呼吸沉进枕头里,风没有再响,窗帘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保持了整夜的稳定,没有波动。 周一早上的训练室灯亮得比平时早。Fly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时顶灯已经开了,暖白色的光均匀地铺在每一台显示器的屏幕表面和键盘缝隙之间。小鑫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桌上放着一杯热豆浆,屏幕亮着但没有打开游戏,他正在看一个视频,暂停的进度条停在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Fly经过的时候小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豆浆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韩哥早,老周刚发了一版新对手的赛程表,下周六打‘锐锋’。”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点开邮箱,老周的邮件标题写着“锐锋·中野数据初版”,附件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标注着排位录像,另一个标注着视野热力图。他点了下载,趁文件加载的间隙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 锐锋这支队伍他之前没有直接对位过,但小T的文档里曾经在某个分档表的边缘位置标注过一行备注——“锐锋中单的走位习惯偏向快节奏压制型,时间窗口窄”。他把那行备注从记忆里调出来跟老周邮件里的初版数据叠在一起看了一眼方向,然后点开了排位录像文件夹。文件夹里按日期排列着五场录像,最近的一场是五天前的。他把进度条拉到开局位置开始看,第一波兵线刚刚在中路碰面,对面锐锋的中单选的是一个刺客,操作节奏从二级开始就进入了快速压线的频率,每波兵线的处理时间比Fly在训练赛里习惯的节奏快了一秒左右。他在视频播放器下方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在第一波兵线结束的时候按了暂停,把那个一秒的时间差记了下来。 小鑫在他斜后方开口的声音带着刚开机的松散感:“你起手就看录像了?”Fly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用鼠标把进度条又往前拖了几帧重新看了那个转线的动作,然后开口:“锐锋中单的转线节奏比标准值快一秒,视野覆盖的间隔也跟着压缩了。这个时间差如果要卡住他,我的报点窗口需要往前移。”小鑫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屏幕上的进度条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那你今天的训练赛要拿这个节奏跑一遍?”Fly把视频暂停在那个转线动作的最后一帧上,侧过头看了小鑫一眼:“下午训练赛,我用加里奥跑他的节奏。你下路对线的时候注意他的转线方向,如果他的游走路径比我预判的偏左侧,你那边要提前撤。” 小鑫点了一下头转回自己屏幕去了。Fly把文档里记下的那一秒时间差保存好,点开了第二场录像。锐锋中单的走位习惯在五场录像里保持了稳定的一致性,快节奏压线的风格在每一局里都没有出现偏移,视野覆盖的间隔也固定在同一个频率上,没有因为对手的不同而调整。他在笔记里补了一行字:“节奏一致,没有周期性切换。可用一次校准覆盖整局,不需要分段处理。” 午饭的时候老周端着餐盘坐到Fly对面,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亮着锐锋的BP数据汇总。“锐锋的第一轮BAN位最近三场全部针对中单,跟巅峰不同的是他们不固定BAN某一类英雄,而是看对手上一场的选人来决定BAN哪个。这意味着你上一场的丽桑卓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第一轮BAN位里。”Fly把筷子放下搁在碗沿上看着老周:“那上一场我用的英雄可能会被封掉一个,加里奥还在。如果丽桑卓被BAN,我拿加里奥跑他那套快节奏时间差也能接住。”老周没有接话,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吃饭了。 下午的训练赛Fly拿加里奥跑了锐锋节奏的模拟局。对面陪练队按照锐锋的快节奏风格来打,对面中单每波线推完之后的转向河道动作都比标准节奏快了一秒,视野覆盖的间隔也相应地提前了。Fly的加里奥在第一波联动窗口的报点时间线按照他上午记下的那一秒时间差往前移了报点时间,加里奥的支援落地节奏卡在了对方转线方向出来的同一帧上,没有出现错位。训练赛打完他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备注:“锐锋快节奏可用加里奥承接,报点窗口前移一秒,无需分段切换。” 他合上笔记本之后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训练室的顶灯透进眼皮的光均匀而稳定。窗外下午的光线正在从偏正中的角度往偏西的方向移动,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沿着草坪边缘的弧线转动着。他睁开眼的时候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小T的消息很短:“锐锋的视野热力图我看完了,他的视野覆盖间隔跟快节奏时间差是匹配的,没有偏移波动。你可以用单次校准覆盖整局。”Fly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面上。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又移动了一段距离,在风的间歇里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 第19章 我们还能赢 周二早上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天光亮得比昨天早了一些,光线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砖上的角度比上周偏了一小截。Fly走进训练室的时候小鑫已经在了,屏幕亮着但没有在加载游戏,他正在看锐锋的赛前分析视频,耳机只挂了半边在耳朵上,另一半垂在胸前。他听见门响侧过头看了Fly一眼,鼠标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小段然后按了暂停:“韩哥,锐锋中单打加里奥的时候有个习惯性走位的偏差,我用零点五倍速拉了五遍,他每次推完线之后转向河道那一帧会多停留大约零点二秒左右。这个跟你上周末打Time的时候不一样——Time是提前了两帧,他是多停了零点二秒。”Fly在位置上坐下来,把显示器亮度调低了半档以适应早晨的光线,然后侧过头看向小鑫那边:“零点二秒的停留是在转向动作的起点还是终点?” 小鑫把进度条重新拉回去,按了播放键。锐锋中单的推线动作在零点五倍速下清晰地展开来,每一帧之间的切换慢得能看清英雄模型的重心变化。他把画面停在转向河道的第一帧上用小鑫的指尖点了点屏幕边缘的时间码:“起点。他推完线之后的第一步转向比正常慢,但是后面两步会加速补回来,所以他的总转向时间跟标准值没有偏移。但他的起手动作多出的那零点二秒暴露了他转线之前的判断窗口。”Fly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屏幕那个暂停的画面上停了一下。他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跟昨天记下的那一秒时间差叠在一起做了一次快速的对位,然后开口:“那我的报点窗口不能只按一秒前移来卡他的终点,要卡他的起点。加里奥的大招落地瞄准他的判断窗口而不是他的实际位置。”小鑫把耳机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面上,转过来看着Fly的方向:“那你报点的时间线要比昨天再提前零点二秒。”Fly看着小鑫的方向,回答:“提前零点二秒。今天训练赛跑一次。”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没有选加里奥,选了一局瑞兹来保持其他英雄的手感。瑞兹的操作节奏在快节奏对局里需要更紧密的转线衔接,他打了一局之后把数据录了下来,把转线节奏的帧位跟锐锋的起手停留时间做了一次叠对比对。锐锋的起手停留时间比标准值多出零点二秒,这个差异在他自己的转线节奏上产生了一个可观测的对应偏差区间,他记在了笔记本上。等他合上本子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的时候经过小鑫身后,小鑫的屏幕已经切回了锐锋的赛前分析视频,进度条拖到了后半段的团战期。Fly没有停,走过去倒了一杯水端回来的时候在位置上坐下,把杯沿放回桌角。 下午的训练赛开始之前老周在走廊里站了几分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没有拿平板。Fly经过的时候老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开口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锐锋那边的BP方向昨晚有变动。他们最近一场排位赛的BAN位调整了顺序,把针对中单的BAN位从第二轮提前到了第一轮,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已经确认了你的加里奥会在周六上场,提前在做准备。”Fly停在走廊里侧过头看着老周:“那他们第一轮的BAN位数量不够同时封掉加里奥和丽桑卓。两个备选里至少能剩一个。”老周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别的。 训练赛拿加里奥跑了一遍锐锋起手停留零点二秒的调整方案。报点窗口在昨天一秒前移的基础上又提前了零点二秒,加里奥大招落地的预判位置对准了锐锋中单的判断窗口而非实际转线路径的终点。第一波联动窗口的报点时间线比他昨天跑的方案早了零点二秒,加里奥落地之后对面的转线动作恰好出现在判断窗口的末端上,间隔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训练赛打完Fly把录像导入播放器,把报点窗口的调整数据在文档里记录下来,在旁边加了一行备注:“锐锋起手停留零点二秒,报点窗口额外提前同等幅度。加里奥落点预判对准判断窗口。”他写完这行之后把本子合上放在了桌角。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桌角那本合着的笔记本的封面上,停了几秒没有移开。训练室里的键盘声从斜后方传过来,是小鑫在自定义模式里做第二轮的练习,按键的间距还是保持了跟刚才一样的均速,每一下落点都落在那个报点窗口前移零点二秒后的节奏上。Fly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阳光正在从偏正中的位置往偏西的方向滑动,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的时候地面上那些影子的边缘也跟着动了一下。那阵风过去之后影子停下来重新变清晰了,边缘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他转回身,把桌面上那支深蓝色小瓶子拿起来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腹上搓开涂好,然后重新把护腕贴了回去。 训练室的安静持续了一段之后小鑫的声音从斜后方传过来,节奏还是跟刚才一样平稳,但内容的指向比刚才更偏向实际执行层面:“韩哥,你那个报点窗口前移零点二秒的方案,对下路站位调整的时间线有影响吗?”Fly侧过头看着小鑫的方向,他正在从自定义模式的界面上把视线抬起来转过来,手肘搭在扶手上。“你下路的站位调整如果按照旧的起手时间走,会跟不上加里奥落地后的支援窗口,所以要跟你上午自己练的那个调整保持一致,把下路的起手动作也提前零点二秒。”小鑫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把身子转回去了,屏幕上的自定义模式画面又被切了回来,他重新开始跑了一遍下路分段调整的操作,这一次他把起手时间的间隙压到了零点二秒的区间上。 晚饭的时候食堂里的人比中午少了一些。Fly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阳光已经从窗口完全退了出去,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偏白过渡到偏蓝的色温。他低头吃饭的时候没有看手机,把碗里的饭菜吃干净之后站起来把餐盘放回回收口,经过老周桌边的时候老周正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目光从碗沿上抬起来看了Fly一眼,开口说:“锐锋那边的录像我多拉了一场更近期的,里面锐锋中单的起手停留时间比之前的数据少了零点零五秒左右,像是他自己做了微调。你的方案可能在周六之前还要再做一次校准。”Fly站在桌边看着老周,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零点零五秒的幅度我可以在训练赛里现场调。比赛当天如果有偏移,加里奥的施法时间窗口有容差,足够覆盖这个偏移量。”老周把碗收起来端在手里站起来,经过Fly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那就行。” Fly走回训练室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训练室的灯亮着,暖白色的光从头顶均匀地铺下来落在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贴着蓝色便签纸的那一页,在锐锋备注行下面又补了一行:“零点零五秒潜在偏移,比赛当天视情况现场校准。加里奥施法容差可覆盖。”他写完这行之后把本子合上放在桌角,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路灯灯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浅淡的暖色光斑,跟顶灯的冷白色在视野边缘形成了一层交界。他睁开眼的时候光还在那里,边缘模糊,跟之前看到的那个位置比没有移动。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路灯的光里翻动着,风小了一些,叶面的翻动幅度比刚才弱了一截,但频率没变。他在位置上多坐了几秒,然后把桌面的灯关了,站起来往宿舍方向走。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起来又暗下去,他的脚步踩在每一块地砖的中线上,落点的位置跟之前每一晚经过时一致。 ## 第20章 天台上的月光 周四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天光跟昨天差不多亮,光线落在地砖上的角度比前一周又偏了一小截。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不在位置上,但桌面上那杯豆浆还在,杯沿放着一根吸管,没有开封。他开了机坐了一会儿,把笔记本翻开到锐锋那页把已经写好的备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最初的"报点窗口前移一秒"到"起手停留零点二秒"到"零点零五秒现场校准",每一行都在时间线上占据了它自己的位置。训练赛的方案在连续几天的校准和修正之后已经固定下来了,不需要再额外调整。 老周在午饭前走到训练室门口喊了一声他的名字,Fly站起来走过去,老周站在走廊里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了一眼,上面是锐锋的BP数据更新:"他们昨天排位赛的BAN位顺序又调了一次,第一轮BAN加里奥的可能性在降低,丽桑卓的位置在升高。你要准备应对他们的第三BAN位绕过加里奥的可能性。" Fly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信息跟老周昨天说的方向相反,但幅度不大,他在时间线上重新对齐了一下两套方案的优先级顺序,然后开口说:"如果加里奥不被BAN,我就拿加里奥。丽桑卓的备选方案放在第二顺位,出场顺序对调一下就行。"老周把手机收回去,点了一下头。 下午的训练赛Fly没有拿加里奥,拿了一局丽桑卓来维持她作为备选方案的手感。丽桑卓的操作节奏在面对锐锋的快节奏时间差时需要更紧凑的报点衔接,他在训练赛里把报点窗口卡在了跟加里奥方案相同的时间线上,冰爪穿墙的落点对准了锐锋中单的判断窗口而非路径终点。训练赛打完他把丽桑卓的数据录下来存进了锐锋的备选文件夹里。 傍晚他从训练室走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半扇,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比下午凉了一些,带进来一股干燥的植物气味。他站在窗前往外看了看,园区的路灯已经亮了,梧桐树的叶面在光里翻动着,地面上的影子比前几天清晰了,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看得很清楚。他收回了视线,往走廊里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他转过身走回了训练室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在位置上坐下来重新打开笔记本,把丽桑卓的数据整理进了锐锋文件夹的主目录里。窗外的暮色正在从灰蓝色变成深蓝,路灯的光在地板上铺的那层亮面比傍晚的时长了一些,边缘延伸到桌腿外侧大约一掌宽的位置。他看了一眼,把笔记本合上了。窗外的暮色正在从灰蓝色变成深蓝,园区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叶面照得比白天更亮了一些,每一片叶子的轮廓都看得很清楚。他把笔记本放回桌角,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 周五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光比前两天的任何一天都要早亮一些,光线从窗户边缘斜着铺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了一道比前些天更宽的光带。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在位置上坐着,屏幕亮着没有在加载游戏,他正在调整键位设置,把技能指示器的速度微调了半格,数值跟他之前调定的那档接近,但略微不同。Fly在他旁边坐下来的时候小鑫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方向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今天最后一次调整,锐锋的起手停留时间我按照老周最近那场录像做了最终校准,零点零五秒的偏移在这个调整里已经被压到了不可观测的区间。"Fly在位置上坐下来靠进椅背里看着小鑫把设置界面关掉之后才开口:"那你进场的时间窗口就按这个版本跑。" 上午的自由排位Fly打了两把加里奥,一把丽桑卓。加里奥的节奏已经稳定在一个不需要额外校准的区间里了,两把打完的数据都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丽桑卓的那一把数据也跟周四训练赛的记录吻合,冰爪穿墙的落点位置在他调整过的角度区间内保持了稳定。他把三把的数据录下来存档,在笔记本上的锐锋备注行下面又补了一行记录:"备选方案数据稳定,可现场按BAN位顺序调用。"他写完这行字之后把本子合上,站起来去走廊尽头接了一杯水端回来。 午饭之后Fly回了一趟宿舍。下午出发之前的时间留了两个多小时,他在床边坐下来把护腕解开了,用指腹沿着腕骨侧面的硬块边缘按了一圈确认状态,它保持着边缘光滑的状态没有变化。他从抽屉里抽出那支深蓝色的小瓶子拧开盖子,用指尖均匀地把药膏涂在腕骨侧面搓开,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魔术贴的松紧度调到了跟比赛日相同的位置上,指尖感受了一下刚好。他站起来检查了一遍外套内侧口袋里的那张表格的位置,确认它叠放平整。 下午三点半在大巴车集合之前他提前走到了园区门口等了一会儿,风从园区里那条种着梧桐树的小路方向吹过来,把地面上那些散落的叶子推了几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护腕边缘的魔术贴边缘平整地贴合着皮肤,药膏的包裹感均匀地覆盖着腕关节。他抬起头的时候老周正从大门方向走出来往大巴车的方向走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偏过头朝他看了一眼,开口的声音平稳:"上车了。" Fly跟在他后面往大巴车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上了车,在他习惯的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右手搭在膝盖上,视线落在窗外那些随着车速向后退去的梧桐树干上。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穿过枝叶的间隙在窗玻璃上划出一层明亮的间歇性光影,每一段亮的间隔长度都大致相等。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脉搏在腕骨内侧稳定地跳动着。 大巴车开上高架的时候阳光从挡风玻璃上斜着铺进来,在车厢内侧的座椅表面形成了几块边界清晰的亮区。他靠着车窗,视线落在窗外那些依次向后退去的楼群轮廓上,每隔一段时间就把注意力收回到右手腕上感受一下药膏的包裹状态,它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触感,没有出现局部变冷或者发热的迹象。窗外的光线随着车速的变化时明时暗,从高架桥两侧建筑之间穿过的间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座椅靠背上形成一段一段的光带,每一段之间的间隔长度大致相同。 到了场馆以后走廊里的暖白色灯光沿着天花板排成整齐的一列,光线落在深灰色防滑地板上的色温和之前几场比赛一致。他背着包走过安检口,鞋底接触地砖的声音跟每一场比赛日时一致。他推门走进休息室的时候里面的空调温度已经开好了,跟室外走廊之间有不到两度的温差差异,他走到沙发边缘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拉链拉开之后队服叠放的位置跟之前一样整齐,折痕笔直。他把队服外套穿上,选手证挂在胸前卡扣上,然后用指腹隔着外套布料确认了内侧口袋里那张表格的位置,然后靠进沙发背里闭了两秒眼。 小鑫走进来的时候背包放在沙发上蹲下去拉开拉链掏外设的动作顺畅,大川跟在他后面进来走到桌边坐下把键盘线接上电脑检查了一遍接口的咬合情况。小鹿走进来的时候外套拉链拉到锁骨处,他走到靠墙的位置靠着站定,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之后在Fly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加里奥那套方案,我进场时间线按今天早上的最终校准版本跑完了。”Fly点了一下头。 准备进场的时候他走在队伍中间,走廊里的灯光从侧面打在队服的布料上,他的脚步在走过通道入口那道舞台灯光的明暗交界线的时候没有停顿。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键盘线接进USB接口的时候指尖搭上键帽,青轴的段落感跟训练室里每一次练习一样干净利落地传上来,然后他戴上了耳机。舞台设备的声音被压成一层均匀的底噪退到了听力边缘。BP界面亮起来的时候对面第一轮BAN位落在了丽桑卓上,跟老周预判的方向相反,他们选择了封掉丽桑卓而不是加里奥。Fly看了一眼那个BAN位,把加里奥的头像从英雄池里调出来锁定了。 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护腕边缘的魔术贴平整地贴合着皮肤,药膏的包裹感均匀地覆盖着腕关节,那根针在BP期间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他把手放回键盘上,手指搭在键帽上调整好了起手键位的位置,然后抬起头看着显示器中央。加载画面开始播放了。 ## 第21章 变阵!奇招制胜 走廊尽头的那扇窗户开着半扇,风从缝隙里灌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跟傍晚时不同的气味,像是城市夜晚的街道通过通风管道被压进了这个空间里。Fly背着包走过通道出口之后脚步没有停,他拐进了休息室,推开门的时候空调的冷气从内部涌出来在他脸前形成一个短促的温度边界,他走到沙发边缘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拉链拉开的时候键盘包的线缆边缘露出来一角,他伸手把它往里面推了一下才把拉链拉好。 手机屏幕在沙发垫上亮了一下。他侧过头拿起来看,是小T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是比赛结束后的第四分钟:“加里奥这把的报点节奏稳定,每波报点的时间线都卡在判断窗口上。你的右手在比赛过程中需要额外注意吗,还是保持在基准线上。”Fly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字回过去:“保持在基准线上,没有额外偏移。”然后把手机放在沙发垫上,靠进沙发背里闭了一会儿眼。 空调的低频嗡鸣在休息室的安静空间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白噪音,跟舞台上的底噪接近但频率更低了一些。他睁开眼的时候小鑫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走到沙发边坐下的时候他侧过头说了一句:“韩哥,赛后采访你的时间排在二十分钟后,在采访间。老周让你不用急,先休息一下再过去。”Fly点了一下头,把手机从沙发垫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 采访间的灯光跟走廊之间差了一个色温,冷白色的顶灯在白色墙壁上均匀地反射着,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照得清清楚楚。Fly坐在椅子上回答了几个关于比赛节奏和BP选择的问题,关于加里奥报点窗口的调整方案他回答得简短平实,没有展开技术细节,只提了这是赛前准备的一部分,实际执行中节奏在可控范围内。采访结束之后他站起来走出采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暖白灯光再次铺在他的肩上,他沿着走廊往回走了一段,在走廊转角处停了一下往窗外看了一眼,园区外面的路灯在夜晚的光线里把街道旁那排树的轮廓照得分明,每一条枝杈的走向都看得很清楚。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他的脚步踩在走廊地砖的中线上,落点的位置均匀,跟赛前经过这条走廊时每一次落脚的位置一致。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比傍晚更凉了一些,风把走廊里某种微弱的线路焦味和清洁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吹散了一部分。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推门进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靠进椅背里重新闭了一会儿眼,头顶的灯管透进眼皮的光跟训练室暖光模式下的色调一样。窗口的灯光从走廊尽头透进来在门框边缘形成一条细窄的光带,边缘清晰,几乎没有晃动。 他在沙发边缘靠了大约三四分钟,没有完全睡着,只是把呼吸放平了让心率从比赛结束后的频率降回到休息状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从他头顶上方斜着扫过去,落在桌面上那张赛后数据表翻过去的一角轻轻震动了一下又落回去。他睁开眼的时候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 他站起来把桌面上的数据表收起来叠好放进了背包侧兜里。拉好拉链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老周走进来站在门边,手里没有拿平板,他的目光落在Fly整理背包的动作上停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锐锋那场的赛后数据我要了,整体报点时间线稳定,你的右手在比赛期间的消耗状态怎么样。”Fly拉好拉链直起身侧过头看着老周:“消耗状态跟训练赛一致,没有出现额外疲劳。回基地之后再冰敷一次。” 老周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咬合声。Fly站在沙发旁边多停了两秒,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背包甩到肩上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暖白灯光从天花板均匀地铺下来落在地砖上,他沿着走廊往出口方向走的时候走廊里没有其他人,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形成一段均匀的间隔。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窗户已经关上了,外面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窗台上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光。他看了一眼窗台上那层光的边缘,边缘落在窗台金属框的拐角处形成一个清晰的折角,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了两步。他在大巴车车门旁边停住脚步等了几秒,风从高架方向吹过来裹着远处车辆的轰鸣声,比傍晚的时候低了一些,混合着夜风惯有的微凉。车门开合的气压声在他踏上去的时候响了一下,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的路灯灯光在车窗玻璃上形成一排固定的光斑排列,每一盏灯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大巴车启动的时候窗外那排光斑开始依次向后退去,间隔均匀。他把背包放在膝盖上靠进椅背里,视线落在窗外那些随着车速向后退去的路灯光线上。高架两侧的路灯排成连续的一行,每一段间隔的长度都在远处逐渐收拢成连贯的线状。 高架上的车流比来的时候稀疏了一些,路灯的光线间隔均匀地划过车窗玻璃,每一次光斑从窗框边缘滑到另一侧边缘所需的时间大致相等,像某种固定的节拍器在重复同一个间隔。他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窗台上,路灯的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把护腕边缘露出的那一段皮肤照出一层浅淡的光。药膏的包裹感在经过了整场比赛的消耗之后依然维持着均匀的触感,没有出现局部变冷或者发热的迹象,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跟BP期间的状态一样。 大巴车下了高架拐进园区那条路的时候路灯的光色从高架上的冷白色换成了园区路段的暖黄色,间隔也更密了一些。车在基地门口停稳的时候门开的气压声跟每一次返回时一致,他弯腰拎起背包站起来,从前排座椅的间隙里走过去跨出了车门。园区里的风比场馆外面柔和了一些,从梧桐树的枝叶之间穿过的时候带着叶子翻动的沙沙声。他站在基地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一拍,侧过头往园区里的方向看了一眼,路灯的光把梧桐树的叶面照出深浅交错的绿色,草坪上有几片叶子散落在路面上,边缘在光里泛着一层细碎的亮面。他收回视线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的光线从室外的暖黄色换成了顶灯的白光,温差在皮肤上形成了一个短促的感知边界。他经过洗手间的时候拐了进去,用温水冲了冲右手腕,水流穿过腕骨侧面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肌腱的弹性维持着稳定的状态,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后的静止而出现僵硬感,跟出发前洗完手时的手感一致。他关掉水龙头甩干手,从口袋里掏出深蓝色小瓶子拧开盖子挤了比平时更少量的药膏搓开涂好,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瓶身的重量比上次拿出来的时候又轻了一些,握在掌心里的分量变化在涂药的时候能感知到,但他没有为此停留多久,拧好盖子把瓶子放回了口袋里。 他走回训练室的时候小鑫已经在了,屏幕亮着没有加载游戏,他靠在椅背上低头翻着手机,手肘搭在扶手上。大川的位置上没有人,屏幕暗着键盘推进了桌面里侧。小鹿的位置空着,手机和外套都不在,椅子推进了桌下。Fly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贴着蓝色便签纸的那一页,在锐锋备注行的末尾用铅笔补了一行:“比赛实装:锐锋快节奏方案执行稳定,报点窗口与判断窗口之间的帧位间隙全程保持在可控区间内。可归档。”他写完这行之后把笔帽盖上,把本子合上放回桌角。小鑫没有抬头,他把手机从扶手上抬起来亮了一下屏幕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韩哥,老周说明天上午不用早起,训练调整到下午。今天比赛数据在公用盘上,你空了可以看。”Fly点了一下头,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路灯的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光斑,边缘落在桌腿外侧大约一掌宽的位置,跟前几天晚上看到的那层光斑的落点一致。他把桌面的灯关了,站起来往宿舍方向走。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起来,影子从一个灯光的圆心被拖到下一个灯光的圆心,在每个节点之间拉长又缩短。 ## 第22章 鏖战!天王山之战 第二天下午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天光从窗帘没拉严的缝隙里渗进来,在空着的显示器屏幕表面铺了一层偏灰的亮面,落在地砖上的角度比早上又偏了一些。Fly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灯还没开,他按下开关的时候暖白色的光从天花板均匀地铺下来,把整排显示器、键盘和椅子照出了清晰的轮廓。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阳光正在从偏正中的角度往偏西的方向移动,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的时候地面上的影子边缘跟昨天下午他看的时候差不多,清晰度一致。 小鑫在一点五十分左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冰咖啡,杯壁外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把杯子放在桌角,坐下来开机之后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上去,侧过头朝Fly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说了一句:“韩哥,昨天比赛的数据我拉了一份到本地,公用盘上你存的那个版本跟我手里这份数值吻合,报点窗口的帧位没有偏差。”Fly侧过头看着小鑫:“那存档就用公用盘那个版本。”小鑫点了一下头,把耳机戴上了。 大川在两点之前走进来,在位置上坐下之后把键盘线接好,开机的动作比他平时更快一些。他侧过头往Fly的方向说了一句:“锐锋那场的视野数据我整理完了,快节奏方案的视野覆盖间隔跟你报点窗口的调整幅度匹配,中间没有出现偏移节点。”Fly侧过头看着大川,点了一下头。大川转回去开始检查视野表格里的几行标注过的数据。 两点零几分的时候小鹿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他在位置上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开机,侧过身朝着Fly的方向说了一句:“锐锋那场的排位录像我已经重新拉了一遍,有一组快节奏压线的视野分布数据跟公用盘上存的老周版本之间有零点零二秒的偏差,幅度很小。不影响你报点方案的覆盖范围,但我把它单独列了一行备注存到了你的复盘文件夹里。”Fly侧过头看着小鹿,他说话的时候手机的屏幕朝上,亮着文件目录那一页。Fly看着他,开口说:“零点零二秒的偏差加里奥的施法容差能覆盖,你备注存到文件夹里就行。”小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开机之后把键盘拉了出来,没有再说话。 下午的训练安排比平时轻一些,没有安排训练赛,只有自由排位。Fly打了两把加里奥,一把奥恩。加里奥的节奏在排位环境里比比赛时松弛一些,报点时间线的帧位在非比赛环境里没有受到太多压力测试,数据区间依然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奥恩的那一把他主要是为了维持手感,操作量比加里奥低,打完之后他的右手腕没有出现任何反馈。他把三把的数据录下来存进了当天日期的文件夹里。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又在地面上转动了一小段距离,边缘在风里微微模糊了一下又重新变得清晰。他把键盘线拔了收进包里,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依次亮起,他的脚步踩在每一块地砖的中线上,落点的位置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致。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窄缝,风从缝隙里渗进来,比下午的时候凉了一些,带着远处城市道路的气味——尾气、路面余温、晾干的尘土和行道树的叶子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完整的气味截面,被风压缩之后推进了走廊。他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路灯还没有亮,但天色已经在往偏暗的方向过渡了,天空的颜色从灰蓝逐渐向深蓝沉下去。园区里那排梧桐树的轮廓在暮色里正在变得比白天柔和一些,每一条枝杈的边缘都在从清晰向模糊过渡,风小了一些。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门推开的时候训练室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窗外的暮色已经从深蓝变得更暗了一些,路灯还没有亮,但透过走廊尽头那扇窄窗透进来的风带进来的光线正在从灰蓝往灰黑的方向走。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踏进去。那杯冰咖啡还在桌角放着,杯壁上的水珠已经蒸发了一层,剩下的一圈痕迹在顶灯的光线下反射着暗光。他的视线从杯壁移开,转向窗外。天色正在从深蓝沉向灰黑,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在某个临界点之前他看见园区里那排梧桐树的枝杈正在从清晰向模糊过渡。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在位置上坐下来,没有开机。小鑫已经走了,大川的位置上也空着,屏幕暗着键盘推进了桌面里侧。小鹿的位置空着,手机和外套都不在,椅子推进了桌下。只有他自己头顶那排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均匀地铺在他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伸手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开到贴着蓝色便签纸的那一页,把锐锋备注行下面那行"比赛实装:锐锋快节奏方案执行稳定,报点窗口与判断窗口之间的帧位间隙全程保持在可控区间内。可归档。"读了一遍,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桌角。他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空调的低频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白噪音,窗帘没有拉上,窗外路灯的光在玻璃外面形成一层模糊的亮面,还没有汇聚成边界清晰的亮斑。窗外那排梧桐树已经从天际线上消失了,园区里的光线正在从傍晚的残亮过渡到夜晚的照明之间,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天空的颜色已经跟更早的时候完全不同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他坐在位置上多等了大约半分钟,窗外的光正在被夜色一点一点地覆盖掉,路灯亮起来之前的那段光线过渡最慢的部分已经开始接近临界点了。又过了几秒,路灯亮了。光线从路灯顶端均匀地铺下来,在窗外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暖色的亮面。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把走廊里的气味吹散了一些,混合着夜晚园区里草木的气息,比傍晚时更凉了一些。 他站在走廊中间停了一拍,侧过头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缝隙里透进来的风已经稳定在了夜晚的节奏上,气流匀速地从窄缝里压进来,裹着园区里草木被夜露浸过的气味。他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在宿舍门口站定,推门进去。 台灯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的时候跟他之前每一次推门进来时的覆盖范围一致。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腕,皮肤的颜色正常,腕骨侧面的硬块边缘保持着前几天的触感。他用指腹沿着硬块边缘按了一圈之后把护腕放在床头柜的固定位置上。那支深蓝色小瓶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拧开盖子用热水冲过的湿毛巾敷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他把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缘,把药膏挤了比涂药时稍微多一些的用量搓开涂在腕骨侧面。药膏被搓开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右腕,药膏的凉意正在慢慢渗进皮肤里,像一层细密的凉意正在从皮肤表面向内部蔓延,在几秒钟内逐渐扩散开。他涂完之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松紧度保持在惯常的位置上。 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跟之前每一个晚上一样,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没有波动。他把右手臂伸到枕头边上放着,闭上眼,呼吸均匀地沉进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边缘清晰。他翻了个身,换了一侧躺着,把右手臂收回来放在被子外面。风还是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一直没有变化过。 ## 第23章 最后的底牌 会议结束之后Fly没有立刻回训练室。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等了几秒,等小鑫和大川从门里走出来,然后侧过身往里看了一眼,白板上那两条从“星轨”延伸出去的线在顶灯的光线下边界清晰。老周正在把马克笔收进白板槽里,他抬眼看了Fly一下:“有问题?”Fly的视线从白板上收回来:“没,回训练室做方案。” 他在走廊里往训练室方向走了几步,拐进训练室的时候小鑫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了,屏幕亮着点开了星轨的录像文件夹。他经过时小鑫侧过头朝他开口说了一句:“韩哥,星轨前十五分钟的视野分布跟老周白板上那两条线的数字对得上,我刚才拆了第一场的视野图层,转线节点前后五秒的视野覆盖间隔确实是固定值。”Fly在位置上坐下来:“那转线窗口宽半帧的方案已经落在他们的视野覆盖间隔内了,不需要额外调。”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没有打加里奥,选了瑞兹和奥恩各一局,保持了另外两个英雄的手感。瑞兹的操作节奏在面对运营型队伍时需要的转线精度比加里奥更高,而奥恩则是用来保持对常规法师对线的记忆。两把打完他把数据录下来,站起来去走廊倒水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拍往窗外看了一眼,阳光正在从偏正中的角度往偏西的方向移动,地面的影子比昨天下午的位置又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午饭之后他回到训练室重新打开了星轨的录像文件夹,把三场录像的转线节点全部拆了出来。星轨中单的转线习惯在连续三场比赛里都没有出现偏移,每一个转向的时间节点之间间隔一致,路线的长度也一致,视野覆盖的前后五秒间隔同样固定。他在文档里整理了这些数据的规律,把转线窗口宽半帧的调整方案写进了第一版方案文档里,保存到了公用盘上。他把文档发给了老周,在发送框里加了一行备注:“方案初稿,周五前可做校准。”然后关了邮箱。 下午训练赛开打之前他走出训练室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用温水冲了冲右手腕。水流穿过腕骨侧面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肌腱的状态在连续几天的训练之后依然维持着稳定的弹性,没有出现疲劳积累的迹象,跟比赛日之后的状态一致。他关掉水龙头甩干手,从口袋里掏出深蓝色小瓶子拧开盖子,挤了比早上稍微少一些的用量搓开涂好,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瓶身的重量又轻了一些,握在掌心里的重量变化在涂药的时候已经融入了动作的节奏里,他的手记住的是这个重量对应的用量,而不是当前的重量。他把瓶子放回口袋里走回了训练室。 训练赛安排了一局加里奥来跑星轨的模拟节奏。对面陪练队按照星轨的运营风格来打,转线节点卡在固定的时间点上,视野覆盖的间隔跟星轨的数据一致。Fly的加里奥在转线窗口宽半帧的方案下报点时间线没有偏移,每一波报点都落在了转线节点前后五秒的视野覆盖区间内。训练赛打完的时候他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不少,在地面上拉出了比中午更长的影子。窗外的梧桐树叶在风里翻动着,叶面的颜色在下午的光线里比中午深了一些,翻动的时候叶背和叶面之间形成了快速交替的深浅对比。他坐在位置上多停了几秒,把训练赛的数据录下来存档,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停住了,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站在窗口那儿大约两分钟没有动。园区里的风从梧桐树的枝叶之间穿过来,落到他面前的窗台上时已经被削弱了一部分。路灯还没有亮,但天色已经过了临界点,天空的颜色从灰蓝沉向深蓝的过程中,梧桐树的轮廓从清晰开始向模糊过渡。风穿过枝叶的时候发出一阵连续的沙沙声,比训练室里空调的低频嗡鸣音调高一些。那阵风过去之后沙沙声收住了,树枝恢复静止。 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训练室的门的时候里面的灯光从门框里漫出来在走廊地砖上铺了一片暖白色的亮区。他走进来在位置上坐下,把训练赛录像导入播放器把进度条拉到报点节点重新看了一遍,确认了转线窗口宽半帧的方案在模拟环境下的帧位差保持在可接受区间内,然后把录像关掉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记录:“星轨模拟·窗口扩半帧方案跑通。实际执行时按此框架运行。”他写完这行之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 晚饭之后他走回训练室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的光已经稳定下来了。小鑫在他的位置上坐着,屏幕亮着没有在加载游戏,他正在把刚才训练赛的视野数据拉出来整理。小鑫侧过头朝Fly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韩哥,训练赛的视野数据我整理完了,你报点窗口扩的那半帧在星轨的视野覆盖间隔里完全卡上了,边缘没有偏移节点。方案可以直接用,不需要再调。”Fly侧过头看着小鑫说:“那把这组数据归档到星轨的文件夹里就行。”小鑫点了一下头转回去继续整理了,键盘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响了一段之后停了。 他回到位置上,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那一页,把训练赛的实际数据对应着下午记录的备注看了一遍。小鹿在大约八点半左右走进训练室,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时侧过头朝着Fly的方向开口说了一句:“星轨的打野在转线节点前五秒的视野布置有一个固定的习惯,他会把真眼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如果下一场你在报点之前先把那个位置的真眼排掉,他的视野覆盖间隔会断一帧,你那半帧的窗口还能再宽半帧。”Fly侧过头看着小鹿,他说话的时候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Fly的方向。“那个真眼的位置你标注了没有?”Fly看着他开口问。小鹿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机上屏幕亮着文件目录那一页,“标注了。在星轨的文件夹里,视野分布备注的末页。”Fly点了一下头,小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坐下来开机了。 他坐在位置上,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那一页,在星轨的方案备注行下面又补了一行铅笔字:“真眼固定位置可排,视野覆盖间隔断一帧,窗口在已扩半帧基础上可再宽半帧。”他写完这行之后把笔帽盖上,把本子合上放回桌角,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地摊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在一天训练的末尾保持着跟早晨一样的安静状态。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路灯还在原来的位置亮着,桌面上那些显示器的屏幕都已经暗了,小鑫和大川的位置都空了,小鹿的位置也空了,椅子都推进了桌下。 ## 第24章 意识的极致 周二早上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灯已经亮了。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在位置上坐着,桌面上放着一杯温水,没有泡任何东西,杯壁外侧干净,跟昨天那杯冰咖啡留下的痕迹不同。小鑫侧过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韩哥,老周回复了你的方案,说星轨那版可以直接进训练赛流程,不需要第二轮校准。”Fly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老周的回复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方案可用,进训练流程。”他把邮件关掉,侧过头看着小鑫:“那今天下午的训练赛按星轨的实际节奏跑,方案用昨天的版本,真眼排掉的环节也加进去。”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拿了加里奥打了一局,把转线窗口宽半帧的方案在排位环境里先跑了一遍。排位对手不是运营型队伍,节奏比星轨快一些,转线节点的间隔没有那么固定,他的报点窗口在非标准节奏下出现了两次轻微的偏移,偏移幅度在可接受区间内,他记下了这两次偏移的帧位。他把录像存档之后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备注:“排位偏移帧位已记,正式比赛星轨固定节奏下不会出现对应偏移。”然后合上了本子。 午饭的时候老周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老周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亮着星轨的BP数据汇总,他没有说话,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星轨的BAN位在最近几场排位里调整了方向,把针对中单的BAN位从第二轮提前到了第一轮。你下周六要准备面对的情况是丽桑卓和加里奥两个备选都在第一轮被BAN掉的可能性。你还有第三个选项吗?” Fly把筷子放下搁在碗沿上,看着老周开口说:“瑞兹。”他的声音没有停顿,“瑞兹在面对星轨的运营节奏时转线精度够用,窗口扩半帧的方案可以直接套用,不需要额外调。打法逻辑是支撑型中单而非前期压制型,跟他们节奏匹配。”老周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饭了。Fly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饭吃完。 下午的训练赛开始之前他走出训练室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用温水冲了冲右手腕。水流穿过腕骨侧面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肌腱的状态跟昨天训练赛之前一致。他关掉水龙头甩干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深蓝色小瓶子拧开盖子挤了用量搓开涂好,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瓶身的重量继续维持着每天递减的节奏,握在掌心里的分量变化已经不需要通过视觉确认了。他把瓶子放回口袋里走回了训练室。 训练赛打了三局。第一局加里奥跑星轨标准节奏,转线窗口宽半帧的方案覆盖了所有转线节点,真眼排掉之后的视野覆盖间隔断了一帧,窗口在那一帧上确实变宽了半帧,跟小鹿说的一致。第二局Fly换成了瑞兹跑同一套方案,瑞兹的转线精度在视野覆盖间隔被放大的情况下报点窗口的覆盖范围没有出现偏移,数据曲线跟加里奥那一局的走势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第三局他继续用瑞兹把昨晚补上的那个真眼固定位置的排眼节奏也跑了一遍。三局打完他把数据录下来存档。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比训练赛开始的时候在地面上又转动了一段距离,边缘清晰。他把键盘线拔了收进包里,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看了一眼风已经从下午的节奏过渡到了傍晚的节奏上,气流的速度比刚才弱了一些。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训练室的门,窗外的光线正在从灰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来。 他推门走进训练室的时候门框上方的声控灯在他身后依次暗了两级,走廊里的光被门板截断了。训练室里没有开顶灯,只有窗外的暮色透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正在变暗的灰蓝色亮面,他走到桌边按下了开关,暖白色的光从天花板均匀地铺下来,把桌面上的键盘、笔记本和那杯已经空了的温水杯照出清晰的轮廓。那杯温水杯壁外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水珠留下的痕迹,不像昨天那杯冰咖啡。他看了一眼那个空杯,收回视线在位置上坐下来。 他把训练赛三局的录像导入播放器,把三局里面星轨节奏的转线节点全部拆出来逐帧拉了一遍。加里奥那一局的报点窗口在真眼排掉之后变宽的那半帧确实覆盖了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没有出现帧位差。瑞兹两局的数据跟加里奥那一局的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三局数据曲线在转线节点处的帧位差保持着可接受的稳定性。他把三局的数据曲线截图存进了当天的文件夹里,关掉了播放器。他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地摊开,那根针在腕骨深处安静地待着,保持着整场训练赛结束之后的状态。 晚饭之后他回到训练室的时候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小鑫在位置上坐着,屏幕亮着正在看星轨录像里的视野分布图层,进度条停在一个转线节点的前几秒处。Fly经过的时候小鑫侧过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韩哥,星轨的视野分布图层我拆了两版,最新那一场的真眼位置跟你那个备选方案的可排位点重合。你拿瑞兹的时候如果要执行这个排眼节点,你的站位要在转线节点前四秒左右到达可排位点的边缘位置。”Fly侧过头看着小鑫:“四秒前到达边缘位置,那报点时间线要提前到排眼之前还是报点窗口的位置本身不变,延后报点帧位就行。”小鑫点了一下头,转回屏幕继续看了。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那一页,在星轨的方案备注行下面又补了一行铅笔字:“瑞兹方案:排眼节点需在转线节点前四秒到达可排位点边缘位置,报点帧位延后。”他写完这行之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停下来往外看了一眼。路灯已经稳定地亮着,梧桐树的枝叶在地面上铺了一层细碎的亮影,边缘清晰。风比傍晚更弱了一些。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窗户合上了。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刚才那页把刚刚补的那行备注再确认了一遍,然后合上了本子放在桌角。他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空调的低频嗡鸣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白噪音,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他睁开眼的时候桌面上那些显示器的屏幕都已经暗了,其他人的位置都空了,椅子都推进了桌下。只有他自己头顶那排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均匀地铺在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的位置均匀,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致。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傍晚的时候更凉了一些。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台灯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跟之前每一次推门进来时一样。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用指腹沿着腕骨侧面的硬块边缘按了一圈,确认了状态。热水冲过的湿毛巾敷在腕关节上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右腕,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包裹住腕骨表层,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几分钟后毛巾的热度降下来,他把它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缘,把药膏挤了用量搓开涂在腕骨侧面,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他把右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搭在枕头边沿上,手掌朝上摊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风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边缘清晰。他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星轨方案的执行顺序——标准线走法、窗口扩半帧、真眼排掉的时间位点、瑞兹备选方案的站位到达点位置。他把这些东西按顺序排列好,然后沉进了意识深处。呼吸均匀地沉进了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一直保持着稳定的状态。 ## 第25章 新王登基 周四早上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光比之前亮得晚了一些。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桌面上放着一杯热水,没有泡东西,杯口有浅浅的白汽正在散开。小鑫侧过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韩哥,老周发了星轨BP模拟的更新版本,他们把瑞兹的BAN位优先级也调高了。周三定稿那个方案里的三个英雄可能会在第一轮被封掉两个,剩下一个应该是奥恩,但奥恩打星轨的运营节奏转线精度不够。”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老周发来的更新邮件,正文写了星轨BP模拟的几组数据,最下面一行备注写着“瑞兹BAN位优先级本周持续上升”。他关掉邮件侧过头看着小鑫:“那奥恩不在备选范围内。如果第一轮被BAN掉两个,剩下的第三个备选里需要有一个能跑星轨节奏的英雄。瑞兹和加里奥如果在第一轮同时被BAN,你还有别的中单英雄可以补位吗?”小鑫把杯子放下来转过来看着他:“卡牌。卡牌的转线精度够,支援窗口宽,跑星轨的标准节奏不需要额外调。”Fly点了一下头转回去把卡牌的数据文件夹打开来看了一眼历史记录,他最近一次用卡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先把卡牌的符文页面调出来,把主系和副系的配置对照着星轨方案的要求重新过了一遍。卡牌的转线节奏跟加里奥不同,黄牌和红牌的选择逻辑在固定节奏下需要保持一致的判断窗口,他花了一会儿重新确认了判断逻辑在星轨时间线上的匹配区间,然后把符文保存了下来。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打了两局卡牌,把星轨方案的标准线走法和判断窗口在排位环境里跑了一遍。两局对手都是运营型队伍,节奏接近星轨,卡牌的转线精度在报点窗口下没有出现偏移,他把两局的数据录下来存档。两局打完他站起来去走廊接水的时候小鑫从位置上侧过身朝他开口说了一句:“韩哥,卡牌两局的数据我看了一下,转线精度够用。”Fly端着水杯侧过头看着小鑫:“判断窗口在固定节奏下没有出现偏移,可以纳入正式备选。如果你有卡牌的视野覆盖间隔数据,拉一份发我。”小鑫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文件夹界面跳转了几级,他点了一下保存:“发你了。”Fly端着水杯走回位置上坐下来,把卡牌的视野覆盖间隔数据打开看了一遍,跟星轨的固定周期放在一起对齐了一下,确认了判断窗口在视野覆盖间隔内的帧位差保持在可接受的区间内。 午饭之后他在训练室里把星轨方案的文档再次打开,把瑞兹、加里奥、卡牌三个备选英雄分别列入对应的执行流程分支下。瑞兹分支包含排眼节点和站位到达点位置说明,加里奥分支包含窗口扩半帧的帧位标准和真眼排掉的时间位点,卡牌分支包含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他在每个分支下面加了一行空备注留作后续调整,然后保存到了公用盘上,文件命名加了“周四备选完善”的后缀。他保存完之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光线,下午的阳光正在往偏西的方向移动,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沿着草坪边缘的弧线转动着,边缘清晰。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桌角,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两步,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停住了,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园区里午后草木被阳光晒透之后散发的干躁气味,他站在那里,没有再看别处,然后转身回到训练室,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那一页,在三行备选英雄分支下面各自补了一个短横线作为待补充标记,然后合上了本子放回桌角。他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地摊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在一天训练的中间时段保持着跟早晨一样的稳定状态。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又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边缘在风里摇晃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清晰。 窗外的风停了一下,梧桐树影子的边缘重新变回笔直的线条之后没有再晃动。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伸手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开到当天那页,把那三条备选分支下面各补了一个短横线的位置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桌角。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搭在窗台上往外看了一会儿,风已经停了,梧桐树的叶子静止在午后的光线里,每一片叶子的轮廓都清晰可辨,边缘在光线里形成一层很薄的金边。园区那条小路上有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走过去,轮轴转动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时已经很小了,跟训练室空调的嗡鸣混在一起,听几秒就辨认不出区别了。他站到那个人走远之后才从窗边退开,回到位置上坐下来。 下午的自由排位他拿卡牌又跑了一局。这一局他刻意把星轨的固定周期节奏压进去,排位对手的节奏比星轨快,但卡牌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在非标准节奏下依然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没有出现之前加里奥那种轻微的偏移。他打完这一局把录像存档,在笔记本补了一行备注:“卡牌在非标准节奏下窗口保持稳定,可用作第三顺位备选。”他写完这行之后合上本子,站起来去走廊接水的时候在拐角处停了一下,往窗外扫了一眼,阳光已经从偏正中的角度滑向了偏西的位置,地面上的影子比午饭前又转动了一段距离。他端着一杯水走回来,经过小鑫桌边的时候小鑫侧过头开口说了一句:“韩哥,卡牌的视野数据我复核了一遍,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跟星轨转线节点的时间轴完全重合,没有偏移波动。”Fly停下来侧过头看着他:“那卡牌的备选方案可以直接进训练流程。明天训练赛里跑一遍。” 晚饭之后训练室已经没人了。Fly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灯是灭的,他按了开关,暖白色的光从天花板均匀地铺下来把整排显示器照出清晰的轮廓。他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那一页,把下午补的那行备注看了一遍,然后在三个备选分支下面各自补全了内容。瑞兹分支他写上了排眼节点和站位到达点位置说明,加里奥分支补上了窗口扩半帧的帧位标准和真眼排掉的时间位点,卡牌分支写上了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他在三条分支后面各画了一条短横线作为分隔标记,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他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摊开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窗外路灯的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光斑,边缘落在他桌腿外侧大约一掌宽的位置,跟前几天晚上看到的那层光斑的落点一致。他睁开眼,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停了一下,窗台上的金属框在路灯光的照射下反出一段细窄的亮边,边缘清晰,跟之前几次看到时一样没有偏移过。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 ## 第26章 最后的试炼 周五早上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跟周初完全不一样了。季节又往前走了一些,天亮的时间比周一晚了一段明显的间隔,光线的色温从灰白变成偏冷的灰蓝,落在地砖上的角度也偏得更斜了。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在位置上坐着,桌面上没有水杯也没有豆浆,屏幕亮着停在一个文件夹的目录页上,他没有在操作。小鑫侧过头看着Fly说了一句:“老周把星轨的最终BP数据发下来了,第一轮BAN位的优先级顺序是瑞兹排在加里奥前面,卡牌的BAN位出现在第二轮。你加里奥和瑞兹可能会在第一轮被同时封掉,卡牌在第二轮之前还能选到。”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老周的邮件,附件里是星轨过去五场比赛的BP顺序表和预测模型。他把预测模型里的第一轮BAN位优先级顺序看了一遍,跟小鑫说的方向一致,然后关掉邮件侧过头看着小鑫说:“那卡牌的优先级提升到第二顺位。如果第一轮瑞兹和加里奥同时被BAN,卡牌是第二顺位选取,不是第三。”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打了两局卡牌,把星轨方案的标准线走法和判断窗口在排位环境里又跑了一遍。两局对手的节奏都接近星轨的固定周期,卡牌的判断窗口在两次转线节点上的覆盖范围没有出现偏移,数据曲线跟前天跑的那两局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他把录像存档之后站起来去走廊接水,经过小鑫桌边的时候小鑫侧过身开口说了一句:“韩哥,卡牌的视野覆盖间隔数据我重新校验了一版,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在星轨转线节点前四秒到后三秒之间保持稳定,把瑞兹的排眼节点思路套进去之后卡牌的支援窗口可以覆盖住那一帧的偏移。”Fly端着水杯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小鑫:“那卡牌方案可以替代瑞兹执行排眼节点。”他接完水走回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那一页,在卡牌分支下面补了一行备注:“套用瑞兹排眼节点思路,卡牌支援窗口覆盖偏移帧。”然后合上了本子。 午饭的时候老周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手里没有拿手机,只是把餐盘放好之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然后抬头看了Fly一眼说了一句:“卡牌方案你跑了几局了?”Fly把筷子放下来搁在碗沿上看着他:“正式跑的局数从周四开始算的话到现在一共四局,排位环境里节奏接近星轨,判断窗口在固定周期下没有出现偏移。备选优先级目前按瑞兹、卡牌、加里奥的顺序排列。”老周没有接话,点了一下头,低头继续吃饭了。 下午训练赛打的是卡牌的实战模拟。对面陪练队的转线节点卡在星轨的固定周期上,视野覆盖的间隔跟星轨的数据对齐。Fly的卡牌在转线节点前四秒到达了可排位点的边缘位置,排掉了真眼之后视野覆盖间隔断了一帧,判断窗口在那一帧上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没有出现帧位差。训练赛打完他把录像导入播放器拉了转线节点前后的帧位记录,确认了数据区间跟上午跑的那两局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他关掉播放器之后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下午的阳光正在从偏正中的角度往偏西的方向移动,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沿着草坪边缘的弧线转动着,边缘清晰,没有因为下午的光线变化而变模糊。他把视线收回来,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记录:“卡牌实战模拟跑通,排眼节点替换瑞兹方案可用,判断窗口帧位区间稳定。”然后合上了本子,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旁边停住了,窗台上的金属框在下午的光线里反出一段亮边,边缘比傍晚时更长一些,在金属框的拐角处收束成一条明确的线,跟光线退出窗台之后的长度不同。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午后阳光晒过的草木气味,他没有站多久,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门推开的时候训练室里的光线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暖白色的光从天花板均匀地铺下来落在键盘和显示器上,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放在原来的位置,封面的边角跟他关上门之前看到的角度一致。他在门口站了一拍,没有立刻踏进去,视线落在窗台上那层下午光线留下的亮面上。下午的光线还没有完全退出窗台,金属框拐角处的那条亮边还保持着长度,边缘清晰,没有因为风的变化而偏移。他走进去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拿起来翻开到卡牌分支补的那行备注下面,看了一遍确认了内容,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 晚饭之后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他走回训练室的时候小鑫在位置上坐着,屏幕亮着,正在整理训练赛的视野分布数据,进度条停在卡牌转线节点前后五秒的位置。他经过的时候小鑫侧过头开口说了一句:“卡牌排眼节点替换瑞兹方案的那套逻辑,在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之后没有出现后续偏移,你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可以直接沿用,不需要再额外补。”Fly侧过头看着小鑫点了一下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把卡牌的文档重新打开把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标注了一下,保存了文档。他站起来关了桌面的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的位置均匀,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致。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傍晚的时候更凉了一些。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台灯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他在床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低头看右腕用指腹沿着硬块边缘按了一圈确认了状态。热水冲过的湿毛巾敷在腕关节上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右腕,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包裹住腕骨表层,几分钟之后毛巾的热度降下来,他把它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缘,把药膏挤了用量搓开涂在腕骨侧面,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 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没有波动。他把右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搭在枕头边沿上,手掌朝上摊开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闭上眼的时候他没有再在脑子里过一遍方案的细节,那些东西已经按优先级和替换逻辑排列完毕了,加里奥的窗口扩半帧、瑞兹的排眼节点、卡牌的替换思路——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停好了,像棋子落在棋盘上之后就不再移动。他翻了个身,呼吸均匀地沉进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一直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边缘清晰,没有波动。风没有响,窗帘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一直没有变化过。 ## 第27章 绝境的召唤 卡牌走过中路一塔的时候第一波兵线还没有碰面,他站在塔前的阴影里停了半秒,让小地图上的视野分布在他脑内完成了一次快速的对位,确认了对面打野的起始位置和转线节点对应的视野覆盖区域之间的间隙,然后把卡牌往前推了一步,走到兵线交接的位置上站定。 对面的中单选了一个常规法师,走位习惯跟星轨录像里的一致,每波兵线的处理时间跟标准值接近,没有偏移,转向河道的动作在五分半钟和九分钟这两个时间节点上如期出现,路线长度固定。Fly的卡牌在五分半钟之前的几波兵线上保持着标准线走法,补刀节奏平稳,红牌清兵和黄牌消耗的切换频率控制在他自己在训练赛里确认过的帧位区间内,没有因为比赛压力而出现提前或延后。五分半钟的时候对面中单推完线往河道方向靠了半步,卡牌的站位在转线节点前四秒左右移动到了可排位点的边缘位置,他的视角在那个位置停了一瞬,确认了对面打野没有在附近布置额外的视野覆盖之后,红牌推完了兵线,往河道方向靠了过去。 第一次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出现在五分三十七秒左右。Fly的卡牌在预定的时间位点排掉了真眼,视野覆盖断了一帧,判断窗口在那个瞬间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没有出现帧位差,报点帧位按延后方案运行,在视野覆盖恢复之前完成了转向判断的确认。小鹿的打野从侧翼切入的时间节点跟Fly在训练赛里跑过的数据曲线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卡牌的黄牌在切入完成的同一帧接了上去,对面中单的闪现在这个时间点被迫交了出来。 前期的节奏跟星轨的固定周期重叠在了一起,没有出现偏移。九分钟的时候第二次转线节点如期出现,卡牌的判断窗口在视野覆盖间隔内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卡牌的黄牌接上了小鹿的第二次切入。对面中单在没有闪现的情况下选择了后撤,转线路线被卡牌和打野的位置压缩了将近一半,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在卡牌的报点时间线内被完整覆盖了。 中期团战从二十一分钟开始进入密集频率。星轨的打法框架在运营周期的推进中没有发生偏移,转线节点依然卡在固定的时间点上,视野覆盖的间隔跟数据模型一致。Fly的卡牌在每次转线节点前的四秒到达可排位点的边缘位置,排掉真眼,视野覆盖间隔断掉一帧,判断窗口覆盖后续偏移,报点帧位延后,黄牌的施放时机跟训练赛跑过的数据曲线保持在同一组数值上。对面星轨在第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尝试了一次偏离运营节奏的团战,卡牌的判断窗口在那次偏离中依然覆盖了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没有出现帧位差。 三十二分钟对面基地爆炸的时候Fly把耳机摘下来挂在显示器边沿,靠进椅背里呼出一口气。他的右手从键盘上抬起来的时候在膝盖上停了一下,五指自然张开做了两次慢速的开合,关节的弹响轻而均匀,跟训练赛结束时一样。小鑫已经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手掌,他抬手拍了一下,掌心相碰的力道跟前几场比赛结束时一致。大川从位置上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小鹿把耳机线绕好挂在桌角侧过身朝着Fly的方向停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卡牌那套替换逻辑在视野覆盖间隔断掉的那一帧之后没有出现后续偏移,你判断窗口的帧位区间直接沿用了。”Fly看着小鹿点了一下头,然后站起来把键盘线拔了开始收拾外设。他的右手在拔线时动作干净利落,每根线的节点处都用指腹确认过咬合状态。他背着包走过选手通道的时候走廊里的暖白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队服布料上,他的脚步在走过通道出口那道明暗交界线的时候均匀而稳定,跟每一次经过时一样。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夜晚园区里草木的气息,比傍晚的时候更凉了一些。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推门进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头顶的灯管透进眼皮的光跟训练室暖光模式下的色调一样,窗台上的金属框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出一段细窄的亮边,边缘清晰,跟他之前每一次在走廊尽头停下来看到时一样没有偏移过。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护腕边缘的魔术贴平整地贴合着皮肤,药膏的包裹感在整场比赛结束后均匀地覆盖着腕关节,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屏幕上是小T发来的消息:“卡牌那把的判断窗口在视野覆盖间隔内的帧位差保持了稳定,你报点的帧位延后方案在比赛里跟训练数据重叠了。” 他靠在沙发背里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没有立刻回复。窗台上的金属框反出的那条亮边在视线边缘停留着,位置跟他之前每一次在这里停下来时看到的一致,没有因为比赛结束后的时间推移而改变角度。他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沙发垫上,侧过头往门外方向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暖白灯光在门缝边缘形成一道细窄的光带,边缘清晰,没有晃动。 他站起来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小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侧过头朝他说了一句:“韩哥,老周让大巴先走,咱们等一下赛后采访。”Fly点了一下头,弯腰把背包拎起来甩到肩上跟着他走了出去。赛后采访间里的灯光比休息室亮了一档,冷白色的顶灯在墙壁上均匀反射着,他坐在椅子上回答了三个问题,关于卡牌的判断窗口和排眼节点的替换逻辑,他回答得简短,把环节确认归在赛前准备的框架内,没有展开技术细节。结束之后他站起来走出采访间的时候走廊里的暖白灯光再次铺在他的肩上,他沿着走廊走回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在门边停了一下,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刚才离开的时候更凉了一些。他推门进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来,重新拿起手机,小T的那条消息还在屏幕上方没有划走。他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字回过去:“报点帧位延后方案在比赛里跟训练数据重叠了,可以归档。”他把消息发出去之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走出了休息室。 大巴车开出园区停车场的时候路灯的光线在车窗玻璃上依次滑过,间隔均匀,每一盏灯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右手搭在膝盖上,窗外的路灯灯光在他的手背上形成一段一段间隔均匀的亮区,每一段亮区的长度跟下一段一致。他侧过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右手上,护腕边缘的魔术贴平整地贴合着皮肤,药膏的包裹感均匀地覆盖着腕关节,那根针在比赛结束后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待在原位没有动过。大巴车拐进园区那条路的时候路灯的光色从高架上的冷白色换成了暖黄色,间隔也更密了一些。车在基地门口停稳的时候门开的气压声跟每一次返回时一样,他弯腰拎起背包站起来跨出了车门。园区里的风比场馆外面柔和了一些,从梧桐树的枝叶之间穿过的时候带着叶子翻动的沙沙声,比比赛日出发前听到的沙沙声更低一点,像是风在午夜之前比清晨更弱了一些。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走廊里的光线从室外换成了顶灯的白光,温差在皮肤上形成了一个短促的感知边界,然后消失了。他经过洗手间的时候拐了进去,用温水冲了冲右手腕,水流穿过腕骨侧面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肌腱的弹性维持着比赛前的状态,关掉水龙头甩干手,从口袋里掏出深蓝色小瓶子拧开盖子,挤了比比赛日更少的用量涂好,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他把瓶子放回口袋里走回了训练室。小鑫的位置上没有人,屏幕暗着键盘推进了桌面里侧,大川的位置空着,小鹿的位置也空着,椅子都推进了桌下。只有他自己头顶那排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均匀地铺在他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走过去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那一页,在卡牌分支下面补了一行铅笔字:“比赛实装:卡牌替换方案执行稳定,判断窗口帧位区间与训练数据重叠,报点帧位延后方案运行有效。可归档。”他写完这行之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窗外的路灯灯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光斑,边缘落在他桌腿外侧大约一掌宽的位置,跟几周前他第一次在这个位置坐下来时看到的那层光斑的落点一致。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样。 ## 第28章 冥王归来 周一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灯已经亮了一段时间了。Fly走进来的时候顶灯的白光均匀地铺在整排显示器上,窗外的天光落在窗台边缘,跟上周相比光线落点又往内侧偏了一小段距离。小鑫坐在位置上,屏幕亮着停在一个文档的目录页上,他侧过头看着Fly说了一句:“韩哥,老周发了新一版的赛程安排,下周六对手还没定,但训练赛约了周三下午和周五上午。星轨那场的复盘数据已经归档到公用盘了,你自己看。”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公用盘扫了一眼归档文件的排列顺序,星轨文件夹被移到了已完成的目录下,里面按时间顺序排列着训练赛记录和比赛日数据的子文件夹。他把窗口关掉,侧过头看着小鑫说:“那今天下午的训练赛按星轨的框架跑一遍复盘局。”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打了两局,一局加里奥一局瑞兹,把星轨方案里的窗口扩半帧和排眼节点在排位环境里各跑了一遍。两局对手都不是运营型队伍,节奏比星轨快一些,加里奥的报点窗口在非标准节奏下没有出现偏移,瑞兹的排眼节点在非标准转线节点前四秒到达可排位点边缘位置时依然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他把两局的数据录下来存档,站起来去走廊接水的时候在走廊拐角处停了一拍,窗外的阳光已经比上周同一时间偏西了一些,在地面上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午饭之后他在训练室里把星轨的方案文档重新打开,把加里奥、瑞兹、卡牌三条执行流程分支的备注页重新整理了一遍,在每一条分支的末尾加了一行状态标注:“已实装,可归档”。他保存了文档,然后把窗口关掉了。下午的训练赛打的是星轨的复盘局,陪练队按照星轨的固定周期节奏来打,转线节点卡在原来的时间点上。Fly拿卡牌跑了一遍完整的执行流程,判断窗口在视野覆盖间隔内的帧位差保持了稳定,没有出现偏移,报点帧位延后方案在复盘局里的运行路径跟比赛日数据重叠在同一组数值上。训练赛打完他把录像导进播放器拉了转线节点的帧位记录,确认了数据区间跟星轨文件夹里的比赛日记录一致,然后把录像关掉了。他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不少,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沿着草坪边缘的弧线转动着,边缘清晰。他把键盘线拔了收进包里,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窄缝,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午后阳光晒过的草木气味被风推进走廊,比上午的时候更干燥了一些。他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宿舍门。台灯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他在床边坐下来,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窗外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光线正在从偏白过渡到偏蓝的色温,天空的颜色正在从灰蓝向深蓝沉下去,地面的影子正在从清晰向模糊过渡。他没有在床边坐太久。他站起来回到训练室,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日期页,在星轨方案的状态标注那一栏下面划了一道线,然后把本子合上放回了桌角。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偏白向偏蓝过渡,路灯会在几分钟之后亮起来,影子正在从清晰向模糊过渡。他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地摊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风在窗外响了一声,窗帘的边缘微微鼓起来又落回去,那道金色光线还没有出现在地板上。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天空的颜色已经跟更早的时候不一样了。他在位置上多坐了一会儿,等着路灯亮起来。又过了几秒,路灯的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光斑,边缘清晰。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致。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刚才更凉了一些。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拍,窗台上的金属框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出一段细窄的亮边,边缘清晰,跟他之前每一次在这里停下来看到时一样没有偏移过。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推开了宿舍门。 门在他身后合上之后走廊里的光线被隔绝在外,台灯的暖黄色填满了房间。他站在门内停了一拍,视线适应了光线之后才往床边走了几步,在床边坐下来。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腕,用指腹沿着硬块边缘按了一圈,确认了它保持着之前的状态。热水冲过的湿毛巾敷在腕关节上的时候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包裹住腕骨表层,几分钟之后温度降下来,他把它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缘,然后把药膏挤了用量搓开涂好,护腕重新贴了回去,松紧度调到平时睡觉时惯常的位置。 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他把右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搭在枕头边沿上,手掌朝上摊开着。那道金色光线在它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偏移过。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把那些归档完的方案在脑子里依次扫过一遍。加里奥、瑞兹、卡牌三条执行流程分支都已经标注了“已实装,可归档”,各自的数据区间跟比赛记录重叠。他确认了这条信息之后把注意力沉下去,呼吸均匀地沉进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一直保持着稳定的状态。他翻了个身,把右手臂收回来放在被子里,侧躺着睡着了。 周二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天光比周一更亮了一些,虽然天亮的时间还在继续往后推移,但云层把光线散射得更均匀了。Fly走进去的时候小鑫在位置上坐着,屏幕亮着,桌面上的文件夹图标被拖动了一下又停住了。小鑫侧过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下周六的对手定了,是‘长空’。”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老周的邮件,邮件正文写了长空战队的名字和几行备注:“长空打法偏前期压制,中单游走频率高。数据包稍后发。”他扫了一眼那个名字,然后侧过头看着小鑫说:“长空的中单是什么风格。”小鑫把文件夹图标拖到另一个目录下之后放下鼠标转过来看着他:“前期压制型,游走频率在中单位置里排前三,平均每分钟游走次数比联赛平均值高。”Fly点了一下头,转回去把显示器亮度调低了一点点,等着数据包加载完成。窗口外的光透过玻璃在地砖上落了一层偏白的光斑,边缘跟他昨天坐在这里时看到的那层光斑位置相比又偏了一小段距离,像季节在自己不察觉的时候继续往前走了一点。他靠进椅背里等着数据包加载完毕,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地摊开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在周二早晨的安静状态里保持着跟之前每一天一样的位置。他盯着下载进度条看完了它从零走到满,然后点开了文件夹。 ## 第29章 一个人的战争 他把碗里的饭吃完之后站起来把餐盘放回回收口,从食堂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比午饭前暗了一些,窗外的云层把午后的阳光遮住了一半,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变得比刚才淡了一些。他走回训练室的时候小鑫还在位置上,屏幕亮着,已经切回了长空的录像界面,进度条停在长空中单第一次游走的那一帧。Fly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小鑫侧过头说了一句:“长空的那个前置动作我拆了帧数,他每次在最后一刀补完之前往左侧偏半步的位置是一样的,转角幅度也一样,偏差在可观测范围之外。”Fly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小鑫:“那前置动作的持续时间有没有在连续五场里出现过偏移。”小鑫把进度条往后拖了几帧,停在了另一个时间点上:“没有。五场的持续帧数都一样。”Fly点了一下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日期页,在长空对应的备注行下面补了一行铅笔字:“前置动作持续帧数固定,偏差在可观测范围之外。可用作报点补偿基准。”他写完这行之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 下午的自由排位他打了两局加里奥,把长空的前置动作带进走位模型里跑了一遍。加里奥的支援窗口在面对长空频率的游走节奏时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前置动作的固定持续帧数在他报点时间线上形成一个与训练赛基准数据接近的窗口补偿幅度,他确认了加里奥在面对长空风格时的报点可靠性。两局打完他把录像存档,站起来去走廊接水的时候在拐角处停了一拍,窗外的阳光已经从云层后面重新透了出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偏白的光,梧桐树的影子恢复了边缘清晰的状态。他端着水杯回到训练室坐下来,把加里奥两局的数据录下来存档。 晚饭之后他回到训练室的时候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小鑫的位置上没有人,屏幕暗着键盘推进了桌面里侧,大川的位置空着,小鹿的位置也空着,椅子都推进了桌下。只有他自己头顶那排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均匀地铺在桌面上那本合着的笔记本上。他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日期页,在长空那行备注下面又补了一行:“加里奥报点补偿有效。”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窗外的路灯灯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淡的暖色光斑,边缘落在桌腿外侧大约一掌宽的位置,跟前几天看到的那层光斑的落点一致。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跟之前每一次经过时一致。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晚饭前更凉了一些。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拍,窗台上的金属框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出一段细窄的亮边,边缘清晰。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推开了宿舍门。台灯的光线在房间里铺开,在床边坐下来,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用指腹沿着腕骨侧面的硬块边缘按了一圈确认了状态。热水冲过的湿毛巾敷在腕关节上,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包裹住腕骨表层,等温度降下来以后他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缘,把那支深蓝色小瓶子拧开盖子挤了用量搓开涂好,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没有波动。他把右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搭在枕头边沿上,手掌朝上摊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他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过了一遍长空前置动作的帧数和加里奥报点补偿的方案,确认它们已经按照框架对齐了,然后把它们放进排好的队列里。他翻了个身,呼吸均匀地沉进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的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边缘清晰,一直没有变化。他翻了个身,右手臂收回来放在被子外面,呼吸平稳地沉在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一直没有变化过。 周三早上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光比前两天的要暗一些,云层比昨天更厚了,把早晨的日光过滤成一层均匀的灰白色。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已经在位置上坐着,屏幕亮着,桌面上放着一杯温水。小鑫侧过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老周把长空的训练赛提前到今天下午了,赛程表更新的邮件在邮箱里,你到了看一遍就行,训练赛打完之后再一起看录像。”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老周的更新邮件,正文里注明长空的训练赛时间改到了下午两点半。他把显示器亮度调低了一些,然后打开长空的录像文件夹继续看昨天没看完的那几场。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打了两局瑞兹。长空的前置动作在瑞兹的走位模型里测试了一遍,瑞兹的转线精度在长空频率的游走节奏下保持了稳定,前置动作的持续帧数在他报点时间线上起到了跟加里奥类似的补偿作用。他把两局的数据录下来存档之后站起来去走廊接水,经过小鑫桌边的时候小鑫侧过头说了一句:“长空的视野分布数据我也整理完了,他的游走时间窗口在最近五场里有四场保持在同一组数值上,只有一场偏移了一点。”Fly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小鑫:“偏移的那一场是在视野覆盖间隔出现之前还是之后。”小鑫把屏幕上的数据表切出来看了一眼:“之前。那一场他在游走之前多停留了半秒,原因在对局录像里没有体现,可能是临时调整的战术。”Fly端着水杯回到位置上坐下来,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备注:“长空游走时间窗口有一场偏移在视野覆盖间隔出现之前,偏移幅度半秒,原因暂未确认。”他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回桌角。 下午两点半的训练赛打的是长空的模拟节奏。对面陪练队按照长空的频率来打游走节奏,中单在前期的压线频率和游走时间窗口跟长空录像里的数据一致。Fly第一局拿加里奥跑了一遍方案,加里奥的支援窗口在前置动作的补偿下覆盖了对方游走时间窗口,报点时间线没有出现偏移。第二局他换成瑞兹跑了一遍同样的方案,瑞兹的转线精度在长空频率下也保持稳定,前置动作的持续帧数在报点时间线上起到了同样的补偿作用。两局打完他把录像导入播放器拉了游走节点前后的帧位记录,确认了加里奥和瑞兹两局的数据区间都保持在可接受范围内。他把录像关掉之后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下午的阳光已经从云层后面透了出来,在地面上拉出了比中午更长的影子,边缘清晰。他站起来把键盘线拔了收进包里,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停住了。窗台上的金属框在下午的光线里反出一段亮边,边缘清晰。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比午后的时候凉了一些,带着阳光晒过的草木气味在褪去之前的最后一丝干燥气息。他站在那里,把训练赛的数据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加里奥的报点补偿有效,瑞兹的转线精度在同样的前置动作框架下保持稳定,两条执行路径在长空频率下都跑通了。他确认了这些信息之后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在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日期页,在长空方案那条备注下面又补了一行铅笔字:“加里奥和瑞兹在长空频率下均跑通,前置动作补偿方案有效。”然后合上了本子放回桌角。窗外的光线正在从下午向傍晚过渡,影子在地面上缓慢地转动着,边缘清晰。他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地摊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在训练赛结束后的安静时间里保持着跟比赛日一样的状态。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又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边缘在风里摇晃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清晰。 ## 第30章 电竞之王 热水冲过的湿毛巾敷在腕关节上的时候他低垂着眼看着右腕,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包裹住腕骨表层,跟之前每一次一样。几分钟之后温度降下来,他把它拿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边缘,那支深蓝色小瓶子拧开盖子挤了用量搓开涂在腕骨侧面,然后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没有波动。他把右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搭在枕头边沿上,手掌朝上摊开,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边缘清晰。他闭上眼,呼吸均匀地沉进枕头里。风没有响,窗帘边缘垂得笔直。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在夜幕彻底覆盖窗外的时刻保持着跟白天训练时相同的安静状态,没有动过。 周四早上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云层散开了一些,灰白色的光从云层的间隙里漏下来在地砖上形成几块边界模糊的亮区。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在位置上坐着,桌面上放着一杯热茶,侧过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长空的BP数据老周发了更新版,他们把卡牌的BAN位概率调高了,加里奥和瑞兹的BAN位概率也接近了,你周六可能拿不到卡牌。加里奥和瑞兹两个里可能会有一个被放出来,但哪个不确定。”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老周的邮件,附件里是长空BP预测模型的更新版。他把更新版的预测概率看了一遍,卡牌的BAN位概率确实比昨天那版高了一截,加里奥和瑞兹的概率几乎持平。他关掉邮件侧过头看着小鑫:“那加里奥和瑞兹的优先级调整到同一档。比赛当天看第一轮BAN位的落点再现场决定。” 下午的训练赛打的是长空的第二轮模拟,陪练队把长空游走时间窗口偏移的那半秒也纳入了模拟框架。Fly加里奥和瑞兹各跑了一局,两局的前置动作补偿方案在包含了偏移半秒的游走时间窗口下依然保持了覆盖范围的稳定,报点时间线没有出现偏移。训练赛打完他把录像导入播放器拉了游走节点前后的帧位记录,确认了偏移半秒的窗口被前置动作补偿覆盖了,数据区间保持在可接受范围内。他关掉播放器之后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不少,在地面上拉出了比午饭时更长的影子。他把键盘线拔了收进包里,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停住了。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午后阳光晒过的草木气味在下午的空气中已经变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傍晚即将来临前的那种更凉的气味,正在从缝隙里渗进来,填满走廊的空间。他站在那里,把训练赛的数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回到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日期页,在长空方案那条备注下面又补了一行铅笔字:“偏移半秒窗口经前置动作补偿后覆盖稳定,不影响报点。”然后合上了本子放回桌角,站起来关了桌面的灯,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刚才更凉了一些。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拍,窗台上的金属框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出一段细窄的亮边,边缘清晰。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推开了宿舍门。台灯的光线从门内向门外的方向铺过来,他在门边停了一拍,然后把门合上了。 门合上之后走廊里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台灯的光线从床头方向铺过来填满房间的轮廓。他站在门边停了一拍,让视线适应了灯光的亮度和覆盖范围之后才往床边走了几步,在床边坐下来。护腕边缘的魔术贴在床边坐下来的时候轻轻摩擦了一下皮肤,他伸手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低下头看了一眼右腕,用指腹沿着腕骨侧面的硬块边缘按了一圈——它的触感跟白天训练赛结束时一致,边缘光滑,没有变化。药膏的包裹感在涂过之后已经回到了均匀覆盖的状态,那根针安静地待在深处。他把手放下来,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然后仰面躺了下来。窗帘缝隙里的路灯灯光横在地板上,笔直的一条金色细线,边缘清晰。他把右手臂放在被子外面搭在枕头边沿上,手掌朝上摊开着。闭上眼的时候他没有再重新过一遍长空的方案,那些东西已经在脑子里按优先级排好了——加里奥和瑞兹的备选框架、前置动作的补偿方案、偏移半秒窗口的覆盖确认——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停着,不需要再重新排列。风没有响,窗帘边缘垂得笔直,那道金色光线在地板上保持着稳定的状态,边缘清晰。他的呼吸均匀地沉进枕头里。 周五早上的训练室开门的时候窗外的天光跟周四相比又暗了一些,云层更厚了,把早晨的光线压成了一层均匀的灰白色。Fly走进来的时候小鑫已经在位置上坐着了,屏幕亮着,桌面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本打开着的笔记本,笔记本翻到了长空BP数据那一页。小鑫侧过头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长空今天早上的排位录像更新了一场,他们中单在那一场里调整了游走频率,把第一次游走的时间提前了几秒。老周说数据包更新发你了,让你在训练赛之前看一遍。”Fly在位置上坐下来,开机之后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老周的邮件,附件里是长空昨晚的最新一场排位录像。他把录像下载好之后侧过头看着小鑫说:“第一次游走提前了几秒。”小鑫转过来看着他:“三秒,提前了三秒。” 上午的自由排位他没有打排位,把长空最新那场录像拉出来从头看了一遍。长空中单第一次游走确实比之前五场的固定时间点提前了三秒,前置动作的持续帧数跟之前一致,转角幅度没有变化,唯一的变动是第一波游走的启动时间整体前移了一段。他在这段画面上停了一会儿,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启动前的走位——前置动作的位置没有变,持续帧数也没有变,只是整个动作序列在时间线上整体前移了三秒。他在旁边的空白文档里记下了这个变动,然后继续播放后半段的录像。后半段的游走时间窗口仍然保持在之前几场的频率上,偏移量在可观测范围之内。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周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亮着长空的最新BP数据,开口说:“长空昨晚那场的游走节奏变化,你的前置动作补偿方案还能不能覆盖。”Fly把筷子放下来搁在碗沿上看着老周,开口说:“能覆盖。第一波游走提前了三秒,但前置动作的持续帧数和转角幅度都没变,补偿方案走的是帧数逻辑不是时间点逻辑,所以时间点提前不影响覆盖效果。后半段的游走窗口还在之前的数据区间内,所以只需要在训练赛的时候把第一波游走的时间节点在脑子里重新对齐一下就行。”老周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吃饭了。Fly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饭吃完。 下午的训练赛打的是长空更新版本的模拟。陪练队按照长空最新那场录像的频率来打游走节奏,第一次游走的时间提前了三秒,后半段的频率保持在之前的框架内。Fly拿加里奥跑了一遍方案,前置动作的补偿在第一次游走提前了三秒的情况下依然覆盖了游走时间窗口,报点时间线没有出现偏移。训练赛打完他把录像导入播放器拉了第一波游走节点前后的帧位记录,确认了数据区间保持在可接受范围内。他把录像关掉之后侧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周五下午的光线已经开始偏西了,在地面上拉出了比中午更长的影子。他把键盘线拔了收进包里,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了几步,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停住了,窗台上的金属框在下午的光线里反出一段亮边,边缘清晰。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傍晚即将来临前的气味,比午后更凉了一些,从缝隙里渗进来填满走廊的空间。他站在那里把训练赛的数据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回到位置上坐下来,把笔记本翻开到当天的日期页,在长空方案那行备注下面补了一行铅笔字:“第一波游走提前三秒不影响前置动作补偿方案,覆盖有效。”然后合上了本子放回桌角。窗外的光线正在从下午向傍晚过渡,影子在地面上缓慢地转动着,边缘清晰,没有因为风的变化而模糊。他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右手搭在桌面上自然地摊开,那根针安静地待在腕骨深处,在比赛日前一天的状态里保持着跟训练时一样的位置。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影子又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在风里摇晃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清晰。他站起来关了顶灯,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的脚步声里依次亮起来,他的脚步踩在地砖的中线上,落点均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风裹着园区里夜晚的气味,比傍晚的时候更凉了一些。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一拍,窗台上的金属框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出一段细窄的亮边,边缘清晰,轮廓没有因为光线的变化而模糊。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推开了宿舍门,台灯的光线从门内向门外的方向铺过来,他往床边走了几步,在床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挂钩上,护腕摘下来搁在床头柜边缘,低下头看着右腕,用指腹沿着腕骨侧面的硬块边缘按了一圈,确认了它保持着跟下午训练赛结束时一样的状态。然后他把护腕重新贴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