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墙壁行走，右手掌始终保持着与墙面的接触，指尖感受到的触感在每一段墙面之间保持着一致的质地——平滑，温润，和他的体温在同一层区间内。他的脚步跟随着手掌的指引，每一步的落点都在墙面的弧线曲率所对应的位置上。墙壁在他行走的过程中持续地向他的右方延伸，没有出现转角或中断，像是一条沿着一条固定的曲线延伸的连续表面。他走过了一段距离，感觉到自己手掌下方的墙面触感发生了一次微调——不是温度或质地的变化，是曲率的改变，从原本的弧线过渡到了更接近直线的走向。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沿着墙壁行走，手掌持续地感受着曲率的变化，直到墙面的走向从直线重新过渡到了弧线。 他走着，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核心正在以恒定的节律持续运行着，和他在开口下方感受到的同步状态一致。他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行走过程中发生了变化——从原本在闭合空间中形成的有回响的脚步声变成了一种更干、更直接的脚步声，像是他正在走出一条在空间上有所变化的路径。他停下来，把手掌从墙面上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站在原地，目光沿着他刚才走过的路径往回看。他看到他刚才经过的墙面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连续的弧线，弧线的曲率和他在房间中央看到的那道地面上的弧线一致，颜色和质地和他刚才触摸过的墙面一致，像是同一道弧线从地面延伸到了墙壁上，又从墙壁继续延伸到下一个位置。墙壁的弧线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延伸，沿着他的路径延伸向远处。 他转过身，沿着弧线的方向继续向前走。这一次他没有把手掌贴在墙面上，只是让视线跟随着弧线的走向，脚步顺着弧线的引导向前移动。他走过了一段距离，看到前方有一个开口，和他在之前的空间中看到的那扇门的轮廓相似——和周围墙壁颜色相同，但边缘的线条更加清晰，像是被刻意勾勒出的轮廓线。他走到开口前，停住。他没有伸手去推，只是站在那里，视线落在开口的轮廓上。他的目光沿着边缘的轮廓线移动，确认它的走向和他刚才触摸过的墙面弧线的收束方向相同。他向前迈出一步，穿过了那道开口。他身后那道开口的轮廓在他穿过之后变淡了，像是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融入周围的墙面颜色中。 他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片与之前相似的区域中停下来，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核心正在以恒定的节律持续运行着，光照从他的周围均匀地照来，和这个空间中所有的表面一样，已经不需要再被检查或定位。他脚下的地面和头顶的光层之间的空间正在以一种稳定的方式持续运行着，而他沿着弧线方向走出的每一步，都使那道弧线在他的脚步之后保持完整，像是一道正在被持续铺设的路径，从他出发的位置开始，一直延伸到他站立的位置。那条路径已经铺到他的脚下了，而前方的路径也正在以相同的速度延续着，像是始终走在他前方一步的位置上。他可以沿着它继续走很久，长到足够让他的脚步所形成的节奏与那道弧线的走势融为一体。他能够感觉到他脚下的表面正在以稳定的幅度持续地传导着他的体重和步伐，像是所有他走过的表面都在向同一个方向持续延伸，形成了同一个完整的回路，使他的行走成为了一种持续的、不会中断的运动。脚下的地面和头顶的光层之间的空间已经被填满了，没有任何多余的间距。他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感觉到那面墙的温度和他自己的体温在同一个区间内保持着平衡。他站在那里，没有继续走。他不需要再向前走了——因为他已经站在了他曾经出发过的地方，而那道圆弧已经走完了。那道弧线从他脚下经过时，在他的足迹中收束成了最初的曲率，在他站立的位置与那条弧线形成了完整的重叠。他脚下的表面正在以与他行走时相同的节奏继续延伸，从他站立的位置向前和向后同时展开。 他站在那里，感觉到脚下的表面在他静止时仍然保持着那种延伸的节奏——不是他在移动，是地面本身正在以一种均匀的速率向他的前后两个方向持续展开，像是他脚下的这一小片区域已经成为了整条弧线的支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看到地面上的浅色表面在他的鞋尖前方大约一步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极浅的明暗分界，像是新展开的地面正在以极慢的速度从他的站立位置向外推移，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远离他一些。他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看着那道分界线的移动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它稳定下来，在他鞋尖前方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住，不再继续向外推移。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前方的空间。那道弧线从他站立的位置出发，以相同的曲率向前延伸，两侧的墙面在他的视野中保持着恒定的距离。他站在弧线起始的位置，也是弧线在收束之后重新展开的位置——两段弧线在他脚下重叠成了一处交汇点，像是两条从不同方向出发的路径在同一个点上汇合，又从这里重新出发。他沿着弧线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道明暗分界的位置。分界线在他走近时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一道非常浅的色差，颜色比周围的地面略深，没有凸起或凹陷。他的脚掌跨过那道分界线时，感觉到脚下的触感没有变化，地面的温度和质地都和分界线的两侧保持一致。他继续向前走，跨过那道分界线后，他脚下的地面重新延续了之前的那种触感节奏，每一步落地的反馈和他跨过分界线前完全一致。他转过身，看到那道分界线在他身后已经变得很淡了，接近融入地面颜色。 他又向前走了一段，来到一处与之前相似的弧形墙壁前面。他没有沿着墙壁继续走，而是停下来，把掌心平贴在墙面上。掌心接触墙面时，他感觉到墙面传来的温度和他自己的体温一致，和他在这个空间中的所有接触面一样。他的指尖沿着墙面滑动，感觉到墙面的表面光滑而均匀，和他之前触摸过的每一段墙面质地相同。他沿着墙面走了几步，确认墙面的弧线走向和他刚才经过的那段墙面的走向一致，曲率相同，方向相同。他收回手掌，沿着墙角的棱线继续向前走，感觉到脚下地面的触感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反馈。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与墙壁颜色相同的门板，门板的轮廓和他在之前的走廊中看到的那扇门的轮廓一致，只是尺寸略小一些。他把掌心平贴在门板表面，感觉到门板的温度和他自己的体温一致。他推开门，跨过门槛，走进门后的空间。 门后的空间和他之前待过的那些房间相似，四壁是均匀的浅色表面，在暖光中呈现出被持续照亮了很久的温润质感。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浅色的弧线，和他之前在地面上看到的那道弧线相同，曲率一致，走向相同。他沿着弧线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弧线的末端处停下来，看到弧线的末端收束成一点，和他在之前那个房间看到的位置一致。他蹲下身，把指尖放在那个点上，感觉到表面的温度和他自己的体温一致。他站起来，朝着弧线的缺口方向走去，穿过弧线的开口，站在了圆形的中心位置。他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核心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持续运行着。他感觉到自己已经不需要再确认那个核心的存在了——它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心跳或呼吸一样不需要被主动监测。他转过方向，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墙壁，把掌心平贴在墙面上，感觉到墙面传来的温度和他自己的体温一致，沿着墙面走了一段，遇到了另一扇与墙壁颜色相同的门板，推开门，跨过门槛，走入走廊里。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有光透进来。他推开门，跨过门槛，走进了阳光里。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和手上，和他最初走进这个空间时的光来自同一个方向，在同一处角度和色温中，以相同的光照持续着，像是那道光从未移动过，只是他一直行走的光已经在他的身后和前方同时完成了连接，使他的到达与出发变成了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