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管在顾海走出住舱时闪了一下，持续时间不到半秒。他关好门，左转经过了两个交叉口，沿着走廊向设备仓库方向走去。走廊里没有其他人走动，夜间模式的灯管在偏黄的色调中发出均匀的光，覆盖在金属舱壁表面。他在设备仓库门口停下，取出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门进去，回手带上门，没有锁上但让门板保持接近闭合的状态。仓库内的温度比走廊低了两度左右，空气静止。他走到操作台前，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约十秒，让眼睛适应了仓库内部的光线条件——通风口边缘透入的微光在金属货架的边缘形成了一层极淡的轮廓线，足以让他辨认出操作台表面和货架之间的相对位置。他把右手伸进外套左侧内袋，取出一只约十厘米长的灰色扁管，放在操作台表面，用左手从另一侧内袋取出了那只灰色卡片和一枚约两指宽的金属夹扣，放在扁管旁边。然后他用手指沿着扁管外壳的边缘摸了一圈，确认了密封端的状态没有变化，然后把手从操作台表面移开，没有打开扁管或触碰其他物品。 门外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他在黑暗中站了约一分钟，保持着静止的姿势，让听觉保持在持续的安静背景中，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声响，然后拿起扁管、卡片和金属夹扣放回外套内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确认走廊空无一人，侧身出去，关门，锁好，沿着走廊返回住舱。他在住舱中坐了一会儿，没有开灯，把扁管、卡片和金属夹扣按照原来的位置分别放回了左侧和右侧内袋，然后把手平放在膝盖上。窗外的海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船体自身照明灯在侧舷投射出的那片固定的光区。他坐着，保持着静止的姿势，在持续的安静和船壳外侧稳定不变的水流声中维持着静止的姿势，直到窗外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天光。他没有立即起身，在晨光中坐着，视线落在舷窗玻璃边沿位置，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深灰逐渐向浅灰过渡，水天线在亮度提升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清晰可辨。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沿着走廊向餐厅方向走去，走廊的灯管已经切换到了晨间模式，色温偏暖，亮度正在逐步向全亮档位过渡。他经过设备仓库门口时门缝下面没有光透出，门锁保持闭合状态。餐厅里有几名船员分散坐着，低声交谈的声音在金属舱壁的反射作用下形成了一层持续但不清晰的背景音。他没有靠近他们，在窗口取了一份简餐后在靠墙的位置坐下，用餐期间没有抬头查看周围，也没有与任何人产生视线接触，吃完后把托盘放回回收窗口，沿走廊返回住舱，在桌前坐下，在持续的安静和稳定不变的水流声中保持着静止的姿势，直到值班通讯频道发出了那一声短促的单音。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沿着走廊向操作舱方向走去。 走廊的灯管在日间模式下保持着全亮状态，光线稳定。他经过设备仓库门口时门缝下面没有光透出，门锁保持闭合状态。他到达操作舱门口时取出工牌在门禁读卡器上刷了一次，绿灯亮起，锁舌弹开，他推门进去，从内侧转动了手动锁钮把门锁定。操作舱内的灯光是白色的，主屏幕处于待机界面。他在操作台前坐下，将灰色U盘插入备用数据通道的接口，然后从外套左侧内袋取出扁管，打开外壳卡扣，取出探针和适配器，将它们连接并插入数据通道的主接口，拧紧锁紧扣使连接处固定，点击屏幕上的确认框，探针模块的状态指示灯从待机黄色切换到了准备就绪绿色。他等待了一段时间，直到船体的振动频率开始出现减弱的迹象，船壳外侧的水流声开始变缓，然后感受到操作台金属框架中传导过来的配电系统切换信号切入备用回路的供电状态。他用左手在键盘上输入了ROV下潜程序的启动指令，按下释放键，主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ROV前端摄像头的实时画面。他操作推进器使ROV开始下降，在深度计跨过六十米时调低推进器输出功率，打开了侧扫声呐的主动扫描模式，持续操作ROV下降至三百七十米，在声呐画面中定位到信标外壳的规则凸起，悬停在约十五米的高度，然后操作机械臂从收纳位置展开，将探针导向信标外壳上方约两米的位置，通过微调控制让探针缓慢向下接近，按下接触指令让探针继续推进直到接触状态指示灯从黄色切换到了绿色。他把手指从摇杆上移开，按下了数据读取的扩展扫描模式启动键，将扫描范围调整为横向偏移方向，确认了偏移距离和扫描范围后点击开始，ROV开始缓慢横向移动。摄像头的画面从信标外壳的金属表面逐步过渡到沉积物的平坦区域，在横向移动约两米时再次捕捉到那片暗色区域的边缘，轮廓与之前保持一致。他没有改变扫描方向，让ROV横向移动至预设偏移终点，然后开始回收机械臂逐段收回到收纳位置，ROV以每秒零点四米的速度上升，深度计读数逐渐减小，在深度约一百五十米处那片阴影的轮廓从视野边缘退出。ROV上升至母舱底部，释放机构重新锁定舱体，盖板闭合。他确认机械臂锁紧、推进器关闭、密封正常后，从数据端口拔出了探针模块，断开连接，把探针和适配器重新装回扁管外壳，卡扣合紧，放回外套左侧内袋，拔出灰色U盘关闭ROV控制程序。备用电源的蓝色状态条在屏幕上停留了约两秒后消失，系统自动恢复到正常待机界面。他站起来走到操作舱门前，把手动锁钮转回解锁位置，推开门走出操作舱，沿着走廊返回住舱，关好门，在桌前坐下。窗外的海面在持续的日照下保持着均匀的颜色分布，视野中没有出现新的船只或浮标的轮廓。他把灰色U盘插入平板终端，在离线模式下打开了扩展扫描模式写入的数据文件，将本次扫描的侧扫声呐数据与之前四次扫描的数据并排显示，确认那片暗色区域的轮廓线位置、长度、宽度和反射信号强度在五次扫描中保持一致。他关掉平板，拔出U盘放回手提箱的防潮层中，锁好箱扣，推回床底，在桌前坐下，手指平放在桌面的铝板上，感受着船体持续航行时通过金属结构传递过来的低频振动，振动的频率和幅度与之前一致。窗外的海面在持续的光照条件下保持着均匀的颜色分布，视野中没有出现新的船只或浮标的轮廓，他在持续的安静和稳定不变的水流声中维持着静止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