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操作台前坐着，ROV以每秒约三厘米的速度持续横向移动，摄像头的画面从信标外壳的金属表面逐步过渡到沉积物的平坦区域。他在横向移动约两米时再次看到了那片暗色区域的边缘，与之前几次观察到的位置一致，轮廓没有明显变化。他没有让ROV停下或改变方向，保持了对那片区域的连续侧扫声呐扫描，让ROV横向移动至预设偏移终点，然后开始回收机械臂，逐段收回到收纳位置。ROV以每秒零点四米的速度上升，深度计读数逐渐减小，画面从清晰的海底轮廓过渡到更暗的背景水层，在深度约一百五十米处，他再次看到那片阴影的轮廓从视野边缘退出。ROV上升至母舱底部，释放机构重新锁定舱体，盖板闭合。他确认机械臂锁紧、推进器关闭、密封正常后，从数据端口拔出了探针模块，断开连接，把探针和适配器重新装回扁管外壳，卡扣合紧，放回外套左侧内袋，拔出灰色U盘关闭ROV控制程序。备用电源的蓝色状态条在屏幕上停留了约两秒后消失，系统自动恢复到正常待机界面。他站起来走到操作舱门前，把手动锁钮转回解锁位置，推开门走出操作舱，沿着走廊返回住舱，关好门，在桌前坐下。窗外的海面在持续的日照下保持着均匀的颜色分布，视野中没有出现新的船只或浮标的轮廓。他把灰色U盘插入平板终端，在离线模式下打开了扩展扫描模式写入的数据文件，将本次扫描的侧扫声呐数据与之前三次扫描的数据并排显示，确认那片暗色区域的轮廓线位置、长度、宽度和反射信号强度在四次扫描中保持一致。他关掉平板，拔出U盘放回手提箱的防潮层中，锁好箱扣，推回床底，在桌前坐下，手指平放在桌面的铝板上，感受着船体持续航行时通过金属结构传递过来的低频振动，振动的频率和幅度与之前一致。窗外的海面在持续的光照条件下保持着均匀的颜色分布，视野中没有出现新的船只或浮标的轮廓，他在持续的安静和稳定不变的水流声中维持着静止的姿势。 他在桌前的静止中保持了一段时间，手指没有从铝板上抬起。窗外的光线在持续向午后推进的过程中出现了新的变化，色调从正午的偏白逐步过渡到均匀的暖白色，海面上的反光区域在光线变化中呈现出更加分散的分布，但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颜色或形状变化。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在窗前站了约两分钟，确认视野中没有出现新的船只或浮标的轮廓，也没有任何异常的颜色或形状变化出现在海面与天线的交界区域，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窗外的光线在持续的日照条件下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变化，船壳外侧的水流声在持续的航行中保持着稳定的音调和节奏，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他坐了一段时间，在持续的安静和稳定不变的水流声中维持着静止的姿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沿着走廊向舰桥方向走去。走廊的灯管在日间模式下保持着全亮状态，光线在金属舱壁表面形成均匀的白光覆盖层。他经过设备仓库门口时门缝下面没有光透出，门锁保持闭合状态。他在舰桥入口处停下时，李振华正站在主操作台前，面前摊开着一份航海图，正在用铅笔在图上标注一条航线的标记点。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抬起头，铅笔停在图面上方。 “下一段航程的航线已经更新了。”李振华说，把铅笔放在图面的边缘，“船会在明天上午到达一个临时停靠点进行设备补给，停靠时间约四小时。然后继续向原定航线的终点航行。” “临时停靠点的坐标有没有超出计划航线的覆盖范围？” “没有超出。停靠点在计划航线的一个侧向偏移位置上，距离原航线约十二海里，属于已规划过的备用航线。”李振华把航海图折好放回操作台侧面的文件夹架里，“补给作业期间船会保持停泊状态。如果你需要在岸上活动，停靠点的码头和航站旧址之间没有直接的陆路连接，但有一条港口内部的驳运通道，可以通过码头管理处的通行许可进入。” “通行许可是由港口管理处签发，还是由船上的航行值班系统签发？” “由港口管理处签发，但船上的航行值班系统会收到一份同步记录。”李振华站在主操作台前，视线从航海图的位置移开，转向顾海的方向，“如果你需要在不被值班记录中留下明确标识的情况下进入驳运通道，可以在停靠点的时间窗口内使用设备维护组的通用门禁卡。那张卡的权限覆盖了驳运通道的入口和码头管理处的侧门通道。” 顾海站在舰桥入口内侧，没有向操作台方向靠近。“设备维护组的通用门禁卡现在由谁保管？” “保管位置在轮机舱的值班保险柜内。保险柜的密码是航行值班系统的通用密码，四小时窗口内不会触发额外的权限审核。”李振华把主操作台侧面的一只抽屉拉出约两厘米，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灰色卡片放在台面上，然后关好抽屉，“这张卡是备用复制卡，没有绑定具体使用者的身份信息。四小时窗口内使用不会在值班系统中留下可追溯的使用者标记。” 顾海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只灰色卡片。卡片是标准的门禁卡尺寸，外壳是磨砂质地的塑料，表面没有标识号码或持有人信息。他把卡片放进了外套右侧内袋，和之前存放读卡器的隔层分开。“我会在停靠期间使用它进入驳运通道。” 李振华没有回应这句话。他站在主操作台前，视线落在主屏幕的时钟显示区上。“停靠点的时间窗口从明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开始。如果进入驳运通道后需要返回船上，停靠窗口结束前四十分钟是返回通道的最后可用时间。”他停顿了一下，“窗口结束前四十分钟之后，驳运通道入口的门禁权限会自动切换回港口管理处的常规权限，通用门禁卡将无法使用。” “我会在返回通道截止时间之前回到船上。”顾海说。 李振华点了下头，没有再说话。顾海转身沿着走廊返回住舱，关好门，在桌前坐下，从右侧内袋取出那只灰色卡片，放在桌面上，视线落在卡片表面没有标识的磨砂塑料面上，停留了约两秒，然后把它收回了右侧内袋，在持续的安静和船壳外侧稳定不变的水流声中维持着静止的姿势，直到窗外的光线从暖白色向偏暖的午后色调过渡，海面上的反光区域在光线变化中呈现出更暖的色调。视野中没有出现新的船只或浮标的轮廓，也没有任何异常的移动出现在海面与天线的交界线上，视野中的参照物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他在持续的安静中维持着静止的姿势，没有触碰任何设备或笔记本，直到窗外的光线开始向更深的金色偏移，海面上的反光区域继续向船体侧舷的照明范围收敛，船体保持着稳定的航速和航向，在持续的航行中穿过了均匀的光照条件，视野中没有出现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