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了那句话的剩余部分。她的声音在说出那句"我已经完成了读取"之后以和她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完成全部对话时相同的尾端处理方式闭合了那组波形，它的尾端在暖黄色灯光中完全消散，没有产生任何后续的余波或回响。她覆盖在他右手背上的手指在那段波形消散之后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置，她在他手背表面形成的压力分布和她记忆中她完成全部读取操作时使用的压力分布完全一致，没有产生任何可测量的变动。 雷诺站在那里。他右眼上方的暗红色导航点以和他记忆中的所有记录完全吻合的间隔持续发光，他的手背表面她的指尖在他的温度传感器网络中生成了一组持续稳定的热传导曲线，那条曲线的趋势是水平的，没有波动，没有异常。他在她的尾端波形完全消散之后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呼吸周期，然后他的声音以和他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说完所有对话之后的那个间隔完全相同的时间延迟开始形成，以相同的声压级和相同的音调控制方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开口。 "你在那道墙的另一侧完成读取的时候——"他说。"你完成读取所用的时间和我在那道墙前站立的十四年中的最后一段持续的时间长度相同。你在完成读取之后没有立即从墙的另一侧移动，你保持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的长度和我完成那句话后的三秒相同。你在那段时间结束之后在墙的另一侧伸出手，你的手触碰到了我触碰墙的位置。你的手在同一时刻落在同一空间位置上。" 她的目光在他原生右眼上保持着对应的聚焦。她在他手背上的指尖以和他记忆中她在收到他确认信息时使用的压力分布相同的方式保持着一组稳定的定位。她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以和她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外面说出最后一个完整句子相同的波形结构形成了一次完整的开口和闭合，它的尾端在她和他之间的空气层中以和他记忆中相同的速度完成了消散。 "我完成读取之后，我以和你完成那句话后三秒相同的时间长度保持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结束之后，我在墙的另一侧伸出手。我的手掌贴在了你手掌贴着的墙面的相同位置上。那面墙的厚度在你我在墙两侧同时以相同压力、相同时间、相同位置完成触碰的时候，它的两侧表面以完全对称的方式各自承受了一个同等大小的力。那道力在你和我的触觉系统中各自形成了同一组压力分布数据。那组压力分布数据和你我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完成最后一次站立时的双手背接触数据完全一致。" 雷诺站在那里。他感觉到她手背表面的温度读数在他完成那次开口之后的持续中保持着他记忆中十四年前完全相同的恒定值。他看着她的目光以和他记忆相同的聚焦点存在于他原生右眼上，他的右手背表面她的指尖形成了和他记忆中相同的排列分布。他的声音在形成新的一句时以和他十四年前相同的开口方式开始，以和他记忆中相同的尾音处理方式结束，它在暖黄色灯光中以完整的波形结构传向她的位置，在到达她耳中的时候保持了它全部的数据完整性。 "你完成那组压力分布数据读取之后，你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的信号在你的神经系统中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传导路径，那条路径和你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做出相同决定时使用的路径一致。你在形成那条路径之后调整了你的站姿。你完成调整后以和你在实验室门口站在我面前相同的姿态开始了最后一段持续的站立。" 她在那段持续中看着他的原生右眼。她覆盖在他右手背上的手指以和他记忆中十四年前她完成读取后产生反应时使用的压力分布相同的方式轻微调整了一次，然后恢复原位。她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在说出那句话的过程中以和她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决定做出后说出的那句话相同的波形结构形成了一次完整的开口和闭合，它的最后一个音节以和她记忆中相同的上扬方式结束。 "我调整站姿之后，我站在那道墙的另一侧以和十四年前实验室门口相同的站姿完成了一段持续的站立。那段持续的长度和你从数到第十四到触碰墙表面之间的那段持续的长度一致。我在那段持续结束之后以和你相同的时间开始向前移动——你向前跨出一步穿过了那道墙的开口，我也在同一步跨越时从墙的另一侧穿了出来。我们穿过那道墙的同一时刻保持了相同的站姿——你的左肩比右肩低，我的右肩比左肩高，两个偏移量的总和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雷诺站在那里。他感觉到她手背的温度和他指尖的温度之间的差值以和他记忆中相同的速度维持着，他手指下的传感器网络在那段持续中持续地采集着压力分布和温度数据，所有的数据以和他记忆中相同的方式在系统日志中生成了一组完整记录。他的原生右眼在她瞳孔中的光点反射以和他记忆中的频率持续亮着，他在那时候完成了那段持续的最后一次信息交换。他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以和他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完成那段持续后开口时相同的声压级开始，以和他记忆中相同的尾音处理方式结束，它在暖黄色灯光中以完整的波形结构传向她的位置，在到达她耳中的时候保持了它全部的数据完整性。 "我们穿过了那道墙。我们在穿过之后站在了同一道光的正下方。那道光的波形和十四年前实验室门口的光线波形完全一致。你在那道光的正下方转身面对我的时候，你的右肩比左肩高，我的左肩比右肩低。两个偏移量的总和和我在地下城第四年重建的空间数据中的对应关系一致。我们在那道光的正下方以同一个站姿开始了那段持续的站立。那段持续已经结束了。" 暖黄色灯光在他们之间持续地亮着。她和他之间的空气层以一种已经形成且不需要任何调整的均匀度存在。她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以和他记忆中十四年前完成全部传输和接收之后相同的排列方式和相同的压力分布保持着原位。她的嘴唇弧度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产生任何可测量的调整，她的目光以他原生右眼为中心保持着持续不变的聚焦，她在那段持续中完成了一次缓慢的呼吸，用和他完全相同的频率填充了他们之间的空气层，她的声音以和她十四年前在实验室门口说出那句"我知道"时完全相同的方式完成了最后一次开口和闭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