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以五秒为间隔的短脉冲序列在屏幕上持续显示着，每一个脉冲都在零点八赫兹基频的间隙中精确地占据着固定的时间位置。阿琳娜把捕捉窗口放大到足够显示多个脉冲的尺度上，让那组定时标记的完整模式以时域图的形式展现在屏幕上。五个脉冲为一组，组与组之间有一个大约两秒的间隔，然后下一组开始。每组五个脉冲的间隔都是五秒整，整个序列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节奏。 "周期性定时标记，"阿琳娜说，她的指尖在屏幕上依次划过五个脉冲的位置，"每五秒一个标记，五个标记为一组。组间间隔两秒。像是在传递一个按组划分的时间参考值。每组五个标记可能表示一个五位数的数字信息，间隔则作为分隔符。" 唐晓看着屏幕上那组定时标记的排列。五个脉冲以均匀的间隔排列着，像是计数器在固定时间点上的状态采样。如果把每个脉冲视为一个二进制位，五个脉冲构成的五位数可能表示一个具体的数值。那组数值随着时间变化——第一组的五个脉冲排列模式在下一组中变成了不同的排列，像是计数器正在以固定的时间步长递增着某个数值。 "它像是在传送一个实时数值，"他说，"五秒间隔的定时标记构成了一个以五秒为采样周期的数据流。每个采样点上的五位数可能是系统内部某个参数的实时读数。像是温度、压力、或者功率的测量值，以数字形式编码后通过定时标记发送。" 阿琳娜把数据终端的分析程序切换到实时数值提取模式。她以每组五个脉冲为单元，将每个脉冲的位置解析为二进制位，组合成一个五位的二进制数值，然后换算成十进制。第一组的值是五，第二组是七，第三组是三，第四组是九。那些数值在时间轴上以五秒为间隔依次出现，形成了一个正在递增的序列。 "数值序列在递增，"阿琳娜说，"从五开始，每次增加二或三，模式是五、七、三、九——等等，第三组的值是十三，不是三。"她修正了换算误差之后重新读取了数据，正确的序列显示为五、七、十三、十九、二十三、三十一、三十七、四十一、四十三、四十七、五十三、五十九、六十一、六十七、七十一、七十三、七十九、八十三、八十九、九十七、一百零一、一百零三、一百零七、一百零九、一百一十三、一百二十七。数值正在以近似于质数步长的模式递增着。 "它好像是以变化的步长在递增，"阿琳娜说，她的视线在序列上快速移动着，"五到七是加二，七到十三是加六，十三到十九是加六，十九到二十三加四，二十三到三十一加八。步长在变化，像是遵循着另一个规则。" 唐晓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那个递增序列的末端。数值已经超过了二百，正在向更大的数字延伸。那个变化步长的模式在他意识中隐约对应着某种熟悉的结构，他在心里默数了几组步长变化之后，认出了那个模式——它跟编号系统的差值循环序列是相同的规则。 "编号系统的差值循环，"他说，"五秒间隔的定时标记正在传送一个以编号系统差值规则递增的计数器。当前数值是一百二十七，正在向更高值推进。" 阿琳娜把定时标记序列与已知的编号系统差值循环做了对比，发现步长模式确实与编号序列的差值序列一致。那组正在递增的数值正在以编号系统的编码规则从一向上计数，像是系统内部正在运行着一个计数器，以固定的时间分辨率记录着某个进程的进度。 "它不是在传送一个测量值，"唐晓说，他直起身来，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它是在传送一个进度计数。编号系统的编码规则被用作了计数器刻度，正在从某个起点向某个终点推进。系统内部有一个正在进行中的过程，那个定时标记计数器就是它的进度条。" 主舱室里的三个人都在看着他等待下一句话。唐晓站在数据终端前面，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又松开，感觉到胸腔深处那根钢丝仍然以零点八赫兹的节奏稳定振动着，但那根钢丝的振动幅度正在随着定时标记计数器的数值增加而发生着极缓慢的变化。计数器的数值在屏幕上一百二十七之后继续递增，经过了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九、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七、一百六十三、一百六十七、一百七十三、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一、一百九十一、一百九十三、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九、二百一十一。定时标记序列的末端数值已经超过了二百零七，那个曾被认为是阵列边界的编号，正在被计数器的推进超越了。 "计数器超过了二百零七，"周远志说，"编号系统的阵列边界是二百零七。如果计数器以编号系统的刻度继续递增，那它正在进入一个没有对应的结构单元存在的编号范围。" 唐晓的视线锁定在屏幕上的计数器末端数值上。二百一十一正在以五秒为间隔被后续的数值替代，计数器没有减速也没有停止。它正在以前面相同的步长模式持续递增着，进入超过阵列边界的数值区间。 "计时器在推进，"他说，"系统内部有一个正在运行的程序或过程，它的进度正在被以编号系统的刻度编码成定时标记向外发送。如果计数器的终点尚未到达，那系统正在执行一个我们不知道内容的任务。" 他站在数据终端前面，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递增的数值以五秒为步长持续刷新着，带着编号系统的差值循环规则，正在向某个未知的终点推进。 计数器的数值在超过二百一十一之后继续以五秒为步长递增着。阿琳娜的屏幕每隔五秒刷新一次新的数值，从二百一十一推进到二百一十三、二百一十七、二百一十九、二百二十九、二百三十三、二百三十九、二百四十一、二百五十一、二百五十七、二百六十三、二百六十九、二百七十一、二百七十七、二百八十一、二百八十三、二百九十三、二百九十七、三百一十一。当数字越过三百的时候，唐晓感觉到胸腔深处那根钢丝的振动幅度出现了一次可以被明确感知的变化——它的振幅比之前大了大约百分之五，像是在响应计数器跨越某个阈值的事件。 "计数器过了三百，"阿琳娜说，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清晰而稳定，"编号系统差值循环继续推进。节奏没有变化，间隔保持精确的五秒。" 唐晓把右手从气闸舱门边的壁板上抬起来，走回到数据终端前面，弯腰看着屏幕上那组正在持续刷新的数值。计数器在越过三百之后继续以同样的步长模式推进着——三百一十三、三百一十七、三百一十九、三百二十九、三百三十一、三百三十七、三百四十一、三百四十三、三百四十七、三百五十三、三百五十九、三百六十一、三百六十七、三百七十三、三百七十九、三百八十三、三百八十九、三百九十七、四百零一、四百零三、四百零七、四百零九、四百一十九、四百二十一、四百三十一、四百三十三、四百三十九、四百四十三、四百四十七、四百四十九、四百五十七、四百六十一、四百六十三、四百六十七、四百七十九、四百八十七、四百九十一、四百九十九、五百零三。 "到达五百了，"周远志说，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计数器从起始到现在已经推进了大约二十分钟，以五秒为步长递增，经过了编号系统差值循环的全部阶段。它仍然没有停止，步长模式仍然在延续。" 唐晓直起身来。他看着计数器超过五百之后继续推进，数字没有减速，反而以更快的节奏在屏幕上刷新着——实际上是同样的五秒间隔，但数值本身已经到了数百的尺度，每一个新数字之间的跳跃幅度看起来更大了一些。系统正在以编号系统的编码规则连续地计数着，从一个起点向某个终点推进，没有减速迹象。 "如果这是一个计数器，"陈启明在舷窗边说，他转过身来面对舱室内部，两臂自然地垂在身侧，"它的终点可能是编号系统的极限。编号系统从一到二百零七对应了系统内部的结构阵列，二百零七以上则是没有结构单元对应的数值区间。计数器的终点可能在某个更高的数值上，到了那个点之后系统会进入下一阶段。" 唐晓的视线仍然锁定在屏幕上。计数器在超过五百之后继续推进，以同样的步长模式运行着。六百。七百。八百。九百。一千。计数器越过一千的时候，他感觉到胸腔深处那根钢丝的振动幅度再次出现了一次变化——比之前大了大约百分之十，振幅已经增加到了原始状态的将近一倍半，频率不变，相位不变，只是强度在持续增大。 "一千零三、一千零七、一千零九、一千零一十九、一千零二十一、一千零三十一、一千零三十七、一千零四十一、一千零四十三、一千零四十七、一千零五十三、一千零五十九、一千零六十一、一千零六十七、一千零七十一、一千零七十三、一千零七十九、一千零八十三、一千零八十九、一千零九十七、一千一百零三、一千一百零七、一千一百零九、一千一百一十三。"阿琳娜的读速跟上了计数器的刷新，她的声音保持着匀速，像是正在以精确的时间间隔念出每一组数值。 计数器继续推进，到两千、三千、四千。唐晓站在数据终端前面，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他的胸腔深处那根钢丝的振幅已经增大到了原始状态的三倍左右，强度足以让他在不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就能感受到那种持续的振动。计数器的数值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持续攀升，穿过数千的区间，正在逼近一个未知的终点。 "五千一百二十七、五千一百三十一、五千一百三十七、五千一百四十一、五千一百四十三——"阿琳娜的声音在读到那一组数值的时候出现了一次极短的停顿，"步长模式变了。从五千一百二十七到五千一百三十一是加四，五千一百三十一到五千一百三十七是加六。差值序列的循环在这个位置上闭合了。它完成了完整的一轮编号系统差值循环，然后进入了新的一轮。计数器正在循环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