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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翻墙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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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站在办公桌前面,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看着方姐,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日光灯的白光照得清清楚楚:“周老板说代签的人是沈康,沈康说不是他写的。两个人都否认了,见证人本人没有到场,至今没有人认领这笔签字。那这份转让协议在法律上,见证人这一栏是空缺的。”方姐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浅灰色衬衫的肩线照出一层柔和的亮色。她看着乔乔,等她把话说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日光灯的白光把她点头时发髻边缘散落下来的几缕头发照出细碎的反光。 乔乔站在那里安静了片刻,手指在口袋里停着,和那两只信封并排放置的位置隔着一段稳定的距离。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一些,像是在把一个已经被反复翻转过的碎片在桌上重新摆正了角度,然后把它放进那个已经被确认的空格里:“转让协议上的见证人签名没有认领人,但排班表和送货单上的许明是同一个人。那家食品贸易公司和沈明的饭馆在同一栋楼。沈明离开时袋子里有旧文件边角。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他用了三年的时间——以供应商的身份进出面馆、以备注人的身份在排班表上留字迹、以见证人的身份出现在转让协议上、以经办人的身份出现在换锁单据上。他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换了四个身份,但始终没有以同一个名字同时出现在两份文件上。他在每一份文件上只出现一次,切换一次角色就换一个身份,像一个人在不同季节穿不同的外套。” 楚星站在她侧后方,日光灯的白光把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动作照得分明。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但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像是在把一段已经被放置了很久的记忆重新放到灯光下仔细检查,然后检查完毕之后轻轻放回了原处:“排班表备注栏里的许明,从第一次出现到面馆转让前一天,一共出现了三十七次。如果每次出现都是同一个人,那么他这三年里每三周来一次面馆,持续了将近三年没有中断过。一个每三周来一次同一家店的人,面馆里所有员工都认识他的脸。即使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会记住这张面孔。”他停了一下,日光灯的白光把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动作照得分明——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一个方框形状,像是在框定某件已经被确认的物件的尺寸,“他坐在面馆角落吃面的时候,面馆里的人不会注意他。因为他已经来了太多次了。他已经被记住了脸,反而不再被看见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的白光和窗外的晨光在桌面上持续地交汇着,把那只档案盒边角上的暖色固定在一个新的位置上。乔乔站在那里,手指在口袋里停着,和那两只信封并排放置的位置隔着一段稳定的距离。她抬起头看着方姐,日光灯的白光把她侧脸上的轮廓线照得分明,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日光灯的白光照得清清楚楚:“面馆关门之后,排班表上的许明没有再出现过。送货单上的许明也没有再出现过。转让协议上的见证人许明和换锁单据上的经办人许明也消失了。沈明带着那只袋子搬走的时候,许明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在任何文件上出现过。”她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然后她加了一句:“所以许明离开之后,沈明也离开了。两个人走的方向一样。但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为什么要留下一把锁和一张纸条——'换锁的人来过。证还在。别再查了。'” 方姐靠在椅背上,日光灯的白光在她镜片的边缘折出一道细亮的弧线。她看着乔乔,没有立刻回答,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四五秒。窗外晨光从窗沿上又往前移动了一小段,把桌面上一只档案盒的边角照出一种温润的暖色。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像是那把锁和纸条上的字,她曾经也看过不止一遍:“那把锁和纸条,是在陈老板的杂物房被清理之后第三天发现的。被人放在面馆旧址后墙的墙角里。纸条上的字迹和转让协议见证人栏上的字迹是同一个人的。”她停了一下,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指尖的动作照得分明,她的拇指在食指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留下的那把锁,和换锁单据上记录的锁芯型号一致。他换完锁之后,把换下来的旧锁留在了墙角,贴着那张纸条。” 乔乔站在办公桌前面,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听完方姐的话之后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张纸条写的字迹和见证人栏的字迹是同一个人,那说明写纸条的人就是代签见证人的人。但排班表和送货单上的许明和代签字的许明不是同一个人。所以至少有一个人,在那三年里用了许明这个名字做了两套完全不同的事情——一个负责露面,一个负责签字。”她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抬起头看着方姐,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但比刚才稍微轻了一些:“那把锁被放在墙角的时候,面馆旧址还有没有人进出过?”方姐靠在椅背上,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浅灰色衬衫的肩线照出一层柔和的亮色。她看着乔乔,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但比之前稍微慢了一些,像是在把一段已经被反复核对的记录从记忆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许老板问过附近的人。那把锁被发现的前一天夜里,有人听见面馆旧址后巷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声音很短,像是有人停了一下又走了。”她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指尖的动作照得分明——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那辆摩托车没有熄火——像是有人等在巷口,等另一个人办完事出来。” 乔乔站在办公桌前面,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听完方姐的话之后安静了片刻,手指在口袋里轻轻碰了一下那两只信封的边角,纸张的棱线隔着衣料被她的指腹感知得清清楚楚。她抬起头看着方姐,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刚才稍微慢了一些,像是在沿着一条已经被走完的路径往回走,确认每一个脚印的位置:“那把锁和纸条是换锁的人留下的。他换完锁之后,把锁芯换了,把旧锁留在了墙角,还留了纸条警告别查下去。但他从面馆搬走的文件箱——那些纸边角是浅黄色的登记册——被带走了。换锁的人带走了文件,留下了锁和纸条。可他没换门的锁芯之前,那间杂物房的门锁是坏的。” 楚星站在她侧后方,日光灯的白光把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动作照得分明。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但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像是在把一段已经被放置了很久的记忆重新放到灯光下检查:“那间杂物房的门锁在面馆营业期间就是坏的。陈老板一直没换,用一根铁栓从里面插着,从外面打不开。但那天他被人从外面撬开了。”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把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动作照得分明——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一个推开的动作,像是在描摹那根铁栓被撬动时的方向,“那根铁栓是焊在门框上的。要撬开只能从外面用工具别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仅知道门锁是坏的,还知道铁栓的位置。”乔乔站在那里,目光从他手指的动作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方姐脸上。日光灯的白光把她侧脸上的轮廓线照得分明,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日光灯的白光照得清清楚楚:“面馆营业期间,知道铁栓位置的人——只有陈老板、周老板和沈康。这三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在那三年里以许明的身份出现在排班表备注栏和送货单上。”她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看着方姐,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像是在把那个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碎片从桌面上拿起来,放进了最后那个缺口里:“那个许明,是沈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