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灯的白光在办公室里持续地亮着。乔乔站在办公桌前面，手指在口袋里并排放着那两只信封的位置，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日光灯的白光照得清清楚楚：“送货单上的许明，和排班表上的许明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每半个月以供应商身份来面馆送一次货，同时用同一个名字在排班表备注栏里留一次字迹。那他应该是面馆里有人认识的人。” 方姐靠在椅背上，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浅灰色衬衫的肩线照出一层柔和的亮色。她看着乔乔，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许老板问过周老板这件事。周老板说那个供应商是别人介绍的，他没见过本人，送货的人每次放下货就走，不留下除了单据以外的任何联系。付货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一个不常被查看的账户里。”乔乔站在办公桌前面，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看着方姐，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在方姐说完那句话之后停了一两秒才继续往下推：“那个人在排班表上留字迹、在送货单上签字、用别人的名字在转让协议上做见证人、在换锁单据上做经办人。他在面馆周边活动了至少两年——用同一个名字，但在不同文件里扮演不同角色。他认识周老板，认识沈康，认识排班表上的人，也认识陈老板。”她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把目光从方姐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晨光里，那里已经铺满了大半个院子，红砖墙面上那些爬了半枯藤蔓的枝条在风里微微晃动着。 楚星站在她侧后方，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动作照得分明。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像是沿着她已经铺好的那条路径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排班表上备注栏的字迹是固定的，那个人每半个月来一次，持续了两年。如果是同一个人，他对面馆的作息和人员流动的了解程度——足以知道陈老板哪一天不在家。”乔乔转过身看着他，日光灯的白光把她侧脸上的轮廓线照得分明，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把一段已经被反复检查过的记录和一段只存在于记忆里的画面拼在一起：“陈老板不在家那天是周三，面馆歇业日。这是你告诉我的。”楚星点了点头，日光灯的白光把他点头时垂下来的几缕头发照出细碎的反光，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但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陈老板每周三去城南市场进货，雷打不动。那个人选了那天撬门，他知道陈老板不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日光灯的白光和窗外的晨光在桌面上持续地交汇着，把那只档案盒边角上的暖色固定在一个新的位置上。乔乔站在那里，手指在口袋里停着，和那两只信封并排放置的位置隔着一段稳定的距离。她把目光从方姐脸上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但比刚才稍微轻了一些：“排班表上的字迹和送货单上的字迹对得上，但转让协议上的字迹和换锁单据上的字迹被证实是代签。两份代签的文件用了同一个名字，但字迹不同。三组信息出现在三个地方，彼此交错重叠，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身份之间切换的时候，在每张纸上留下了不同的指纹。”她说完之后抬起头看着方姐，日光灯的白光把她侧脸上的轮廓线照得分明，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日光灯的白光照得清清楚楚：“许叔有没有查过，许明这个名字和送货单上那个姓许的供应商之间，除了字迹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关联的记录？” 方姐靠在椅背上，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浅灰色衬衫的肩线照出一层柔和的亮色。她想了想，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指尖的动作照得分明——她的拇指在食指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翻一段已经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的记录：“许老板查过那个供应商的送货时间。送货固定在每周三下午。周三，面馆歇业日。”她停了一下，日光灯的白光在她镜片的边缘折出一道细亮的弧线，然后她继续说下去，“陈老板不在面馆的那天，送货单上签字的人，总是许明。” 乔乔站在办公桌前面，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她听完方姐的话之后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在沿着一条已经初具形状的线索往前推进最后几步：“每周三下午，面馆歇业日，陈老板不在场。送货单上签字的人总是许明。排班表备注栏里留字迹的人也是许明。同一个名字在同一天下午出现——一次以供应商的身份签收送货单，一次以备注人的身份留在排班表上。他在陈老板不在场的时候做这两件事。陈老板在的时候，他做的另一件事是不留痕迹地坐在面馆角落里吃面，吃完把现金放在桌上就走。”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不快，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每个字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像在沿着一条已经被反复翻看过的路径重新走一遍，确认每一个转弯的位置都没有偏移。 方姐靠在椅背上，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浅灰色衬衫的肩线照出一层柔和的亮色。她看着乔乔，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一些，像是沿着她已经铺好的路径又往前走了一小段，然后在那个位置停下来，回头看走了多远：“许老板查过那个供应商账户的转账记录。付款方是一个公司账户，开户名是一家注册在城北的食品贸易公司。那家公司注册时间，和许明第一次在排班表备注栏出现的时间相隔不到半个月。”她停了一下，日光灯的白光在她镜片的边缘折出一道细亮的弧线，然后她继续说下去，“而那家食品贸易公司注册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和沈明饭馆营业执照上填的联系方式，地址在同一栋楼——不同楼层，但同一栋楼。”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和窗外的晨光在桌面上持续地交汇着，把那只档案盒边角上的暖色往前又推动了一小段距离。乔乔站在那里，手指在口袋里停着，和那两只信封并排放置的位置隔着一段稳定的距离。她没有立刻说话，目光落在方姐说完那句话之后停留在桌面边缘的指尖上，像是在确认那段信息被放置的位置是否正确。她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日光灯的白光把每个字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沈明的饭馆和那家食品贸易公司在同一栋楼。沈明在城北开饭馆，那家公司也在城北。许明的送货单上签的是一家城北公司的账户，而沈明的饭馆营业执照地址和那家公司注册地址在同一栋楼。” 楚星站在她侧后方开口，日光灯的白光把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动作照得分明——他的手指在裤缝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开口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平稳但比平时稍微慢了一些：“那家食品贸易公司在城北的注册地址，和沈明饭馆营业执照上填的地址，是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如果沈明和那家公司之间有关联，那么许明的送货单、排班表的备注栏和沈明离开时带走的那只袋子——三件事可能被同一个人经手。而那个人在面馆转让签字那天，没有以真名出现。”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安静了片刻，日光灯的白光把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动作照得分明，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一个方框的形状，像在比划某份文件的尺寸。 乔乔转过身看着他，日光灯的白光把她的侧脸和肩头的轮廓照得分明。她开口时声音平稳但比刚才稍微轻了一些，像是在把那个方框形状的文件放进已经快要拼完的拼图最后一块缺口里：“沈明离开的时候带走的那只袋子里的文件边角是浅黄色的。排班表上的字迹和送货单上的字迹是一致的。那家食品贸易公司和沈明的营业执照在同一栋楼。如果他才是真正的许明——那个名字就是他自己，不是代签的。”她说完之后把目光从楚星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方姐身上，日光灯的白光把她握着口袋里那只信封边缘的手指照得微微发亮，“方姐，那份转让协议的见证人签名——照片还在吗？我想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