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在桌边坐着,他的双手搁在膝盖上,保持着掌心朝下的姿势。石台表面的干苔藓正在他的记忆中持续地存在着,在持续的晨光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那道覆盖在岛面上的光正在缓慢地调整它的朝向,从树冠的方向向更靠左的位置偏移。他看了一会儿那道偏移,然后他开口说:"那个石台是用来做什么的?" 长青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只空杯子的杯沿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目光,落在朝暮的方向。"以前有人坐在那上面。" 朝暮的目光在长青的脸上停着,在持续的晨光中保持着固定的朝向。"坐在那上面做什么?" "坐着。"长青说,"坐在那上面,然后看着云海。" 风从渡口的方向吹过来,穿过桌面,在穿过的时候带起了桌面上一层薄薄的细尘,在圆的外圈形成了一道极浅的痕迹,然后继续向前流动,在云海的边缘消散。朝暮坐在那里,他的目光从长青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那只已经转向了反向的杯子杯沿上,在持续的晨光中,他感觉到那个推着他的东西正在以一种他已经能够辨认的节奏持续地靠近着。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朝暮问。 长青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他的手指搁在杯沿上,杯沿在他指尖经过时保持着固定的位置。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更轻一些,像是正在从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的位置上把信息拿出来:"因为我也坐上去过。" 风正在从持续的中等强度向更轻的方向过渡。在它减弱的过程中,桌面上的细尘停止了移动,圆的外圈在持续的晨光中保持着清晰的轮廓。 "你坐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什么了?"朝暮问。 长青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慢了一些:"感觉到自己还能再坐一会儿。" 朝暮坐在那里,他感觉到那个推着他的东西正在接近他的位置,正在与他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接触面,正在以一种他已经不需要刻意辨认的方式持续地存在着。他站起来,没有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线走,而是换了一个方向,沿着浮岛的另一侧边缘走了过去。浮岛的另一侧比他之前走的路线更窄,石面更薄。他沿着那条更窄的路线走了一段,在走到一个更加接近云海的位置时停下,坐在了云海边缘的石面上,面朝那座岛的方向。那道从地面往上升起的光正在他前方的云海表面持续地亮着。他坐在那里,没有向那座岛靠近,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试图去够那条正在接近他的路。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道光,在持续的光照中保持着与光源之间固定的距离。那道覆盖在岛面上的光正在持续地调整它的朝向,在他的注视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持续地亮着。风从渡口的方向吹过来,经过他坐的位置,然后继续向更远的方向移动。朝暮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还能再坐一会儿。 朝暮在云海边缘的石面上坐着,风从渡口的方向持续地吹过来,在他坐下的位置周围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从云海表面经过,掠过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在穿过他肩头和石面之间的空隙之后,继续向更远的方向移动,保持着持续的流动。那道光在他前方亮着,在云层的翻涌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在他持续的注视中,他注意到那道覆盖在岛面上的光的边缘正在发生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它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向树冠的方向推进。不是扩展,而是一个持续的前进,沿着树干缓慢地向上移动,以均匀的速度从树干底部向树冠方向推进,在他注视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相同的推进速度。 他在那个位置上坐着,风正在从他背后的方向吹过来,掠过他后颈的上方,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它的行进路径中,光带沿着树干继续向上推进了大约一指的宽度,在树冠下方的位置停住了。 "你在那里坐了很久。"墨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朝暮没有回头。他依然面朝着那座岛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光带停住的位置上,在持续的晨光中保持着固定的朝向。"嗯。" 墨渊走到他旁边,在他身侧的石面上坐下来。他坐下来的时候动作比朝暮慢一些,在坐下的过程中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座岛上,在持续的晨光中保持在树冠的位置。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平时更低一些,像是一个人正在从一个他已经坐了太久的位置上侧过身来:"你看到它在移动了。" "看到了。"朝暮说,"它还在动。" 墨渊在他旁边坐着,他的目光落在光带停住的位置上,他和朝暮之间的距离大约与石桌与渡口之间的间隔相似,在两者之间形成了一段持续的空间间隔,风在他们之间穿过,然后继续向前流动,在他们前方的云海表面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波动。墨渊开口说:"那个石台,我以前也坐过。" 朝暮把目光从光带上收回来,落在墨渊的方向。墨渊的目光仍然落在那座岛上,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保持着与朝暮相似的姿势。"你坐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墨渊在石面上坐了一段时间,风从他们之间穿过。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刚才更低了一些,更像是在对他自己说话,而不是在对旁边的人说,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保持着与平时相同的低音位置:"感觉到了风是从下面吹上来的。" 风从云海的方向吹过来,在穿过朝暮和墨渊之间的间隙时形成了一段持续的气流。朝暮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光带停住的位置上,在持续的晨光中,他的手指从膝盖上抬了起来,搁在自己面前的石面上。墨渊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位置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说:"你准备好坐上去的时候,告诉我。" 朝暮坐在那里,风正在从持续的中等强度向更轻的方向过渡,在他身侧的方向与墨渊的身体和石面之间保持着持续的空间间隔。他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他已经知道将要到达的位置,正在以他能够辨认的节奏持续地靠近着。光带在树干上停住了,在持续的晨光中保持着稳定的位置,边缘与树冠下缘之间保持着一道稳定的间距,在风持续吹过的过程中保持着固定的覆盖宽度,没有继续向上推进,也没有退回树冠的下缘。朝暮坐在那里,面朝着那道光带停住的方向,保持着与他刚才坐下时相同的朝向。那道光带在他前面的位置亮着,在他持续地坐在那里的过程中保持着自己的位置,与朝暮的位置之间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距离,在他持续坐着的过程中保持着一致的间隔。